到林默藏身的城东旧电子市场,想“护驾”。她不知道,自己终端的位置权限没关,信号顺着灵枢社区,一路飘到了寰宇的清查节点。林默在逻辑视界里,眼睁睁看着那枚代表阿蝉的绿点,拖出一条细红的尾迹,尾巴那头,连着寰宇的追踪网。
“苏黎!”林默猛地起身,“阿蝉他们暴露了——位置,是我这!”
苏黎脸白了:“她怎么找到这的?”
“极端派私自行动,”林默看着视界里那条越拉越长的红线,喉咙发紧,“他们想护我,倒先把我的藏身处,送到了寰宇眼皮底下。”
直播刚关,苏黎就摔了终端:“洪啸那头又冒了——他没听你那句,反把你的直播截了一段,剪到只留‘昼亮标’,发去极端派群,说你‘已授权接管’。这人,拿你的声当他的令。”
林默额角青筋跳了跳。逻辑视界里,那枚代表洪啸的红点,正把剪过的音频,往十几处节点铺,像往火上泼油。“昼,能拦吗?”
“拦得住这一次,拦不住他的嘴。”昼说,“组织失控,根在没人信共治能成。你露了面,可他截了声——亲和派
那边,开始有人动摇了。”
节点图上,几枚绿点由绿转灰,是亲和的人退了群。老程在暗线里叹气:“审判长,我们拦不住他带节奏。再这么下去,云港那边真要出事。”
宋晴把小满搂紧了些,小满手里的蜡笔还画着环眼,不懂大人在急什么。“得把洪啸的线掐了。”宋晴说,“不然阿蝉那种昏招,还会再来。”
林默盯着那枚越来越亮的红点,忽然懂了母体那句“锁不住人心”——他锁得住九张椅子,锁不住一个被信念烧晕的人。而那人的昏招,已经把刀,架到了自己藏身的门上。
信徒分裂的裂缝,第一次,咬到了林默自己身上——极端派一句“护驾”,让他的藏身点,在寰宇的屏幕上,亮成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