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能见度几乎为零，连伸手都看不清五指，而林晚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消失不见了。
“人呢？人去哪儿了？！”
这一刻，林秋心中无比慌张。
他也是第一次进入洞穴潜水，头一回碰上这种水下失联的情形。
他匆忙举起强光镜，在周围反复照射。
可光柱打出去，根本照不透这些被扬起的泥沙。细如粉尘的沉积物把整片水域搅成了一团浑浊的黄雾，强光镜的光像是被人生生吞没，只能照出眼前三尺，再往远便是混沌的昏黄，连石壁的轮廓都化成了模糊的影子。
林秋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软珍珠壳里，他自己的喘息被放大成擂鼓般的闷响，一下重过一下。
纳气瓶的出气声也跟着变得短促，胸腔绷得发紧，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眼前的黄雾都像是在跟着心跳一晃一晃。
但林秋很快就发现自己有点过于慌张了。
并不是说林晚消失这件事不值得慌张，而是说慌张也没有用，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到办法。
他狠狠掐了下掌心，借那一点刺痛，把浮上来的慌乱强行压回肚里。
先活下来，再找人。
林秋先是从腰间抽出悬浮绳，将面前这个通道口给封住了——在两侧石壁之间系上绳索，横拦住这道口子，既是临时封阻，也算是个标记，免得待会儿回来时认错路，再一头钻进别的岔道里去。
随后，他沿着自己游过来的路线，一寸一寸往回游。
浮沉的泥沙贴着他的身子滑过去，视线差到了极点。
他只能靠手去摸，靠胳膊去探，顺着石壁的走向一点一点挪。指腹蹭过湿滑的岩面，时不时被凸起的棱角硌得生疼，他也顾不上了。
好在林晚进入得还不够深。
没一会儿，林秋就在洞穴的入口处，摸到了一个人影。
是林晚。
在泥沙扬起的那一瞬间，林晚就已经在往洞口的出口游了。她相信林秋一定会回来找到自己，自己只需要待在出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