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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模糊的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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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往下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路灯亮着,他想起那天晚上她坐在台阶上的样子。她抱着书包,缩着肩膀,说“她本来也不怎么认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往下压了一点。很快,但被他看见了。

    他回到桌前。从书包最底层翻出一个东西。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他从自行车棚后面的砖缝里抽出来的那张。他没有扔掉。他把它折好,放在书包最底层,跟那些糖纸放在一起。他展开那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写的。

    “为什么没有人帮我?”

    他看着那行字。他想起米米说“我数到过七”。想起她说“哭没用”。想起她说“我学会了笑”。他攥着那张纸,手指关节泛白。

    她为什么不离开?她为什么不告诉别人?她为什么还在笑?

    他想起自己。他小时候被皮带抽,也没告诉任何人。他数到二十三。他学会了把自己藏起来。他打架、喝酒、抽烟。他和米米用不同的方式,做了同一件事——把自己裹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米米靠过来了。她在他面前笑,在他面前哭,在他面前说“我保护你”。她把那些东西藏起来了吗?没有。她只是把它们放在了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但她今天让他看见了一角。只是一角。

    周砚白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书包最底层。他把糖纸也收起来,放在夹层里。他关了台灯,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

    他在想,米米五岁的时候,那个杂物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想,米乐说“妈说得对”的时候,妈妈到底说了什么。他在想,米米被邻居摸的时候,那个“摸”到底是什么程度。他在想,“路边的人”那一次,她是怎么跑掉的。他在想,她一个人蹲在书店书架后面发抖的时候,有没有哭。他在想,她攒了多久的钱才买了那副双节棍。她在想,她一个人在外面坐了多久,才决定回家。

    他想了很多。但他什么都没想明白。他只是知道了一件事——米米比他想的还要疼。她比他想的还要倔。她比他想的还要暖。她疼成那样,还蹲在巷子里喂一只瘸腿的流浪狗。她倔成那样,还每天笑着跟所有人打招呼。她暖成那样,还给一只没人要的小黑狗起名叫米粒。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青苹果的味道。他闭上眼睛。他想明天见到她的时候,要不要问她。要不要说“我知道了”。要不要说“你还好吗”。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他决定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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