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字,像看见一个人把自己的罪,刻成了功。
走到最深处,那间根室到了。
墨色光团还在中央,比上次大了一圈。它没有睁开那道缝——它在听他们走近。
辰大海怀里那枚星核,这时候微微地烫了一下。他隔着衣襟按了按——星核的温光在里头转,不是怕,是像在打招呼。这团墨色,认得这枚星核。
"它认得这个。"辰大海把星核摸出来,托在掌心。
墨色光团荡了一下,像在低头看他手心那点光。
"别拿出来。"源老按住他的手腕——投影的手没按实,"它现在饿。"
辰大海把星核塞回怀里。
"它认得你,也认得我,"他低声说,"它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源老没答。他看着那团墨色,喉结动了一下:
"它想叫我们回家。"
源老站在门口,不动了。
"它在说话。"源老的嘴唇几乎没动。
辰大海没听见。他只听见一种极低的、从木头里渗出来的声音,像很多人同时用气声说话,又像没有人。
"你听得懂?"他转头问。
"我听得懂。"源老的投影在发抖,"那是源文明的话。我自己的话。"
墨色光团微微一荡。
一个音节从那团墨色里浮出来,古旧、缓慢,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发音。辰大海一个字也不懂。
源老懂。
他的投影在那个音节里晃了一下,像被人当胸推了一把。
"它叫我什么?"辰大海压低声音。
源老没有答。他死死盯着那团墨色,投影的边缘开始一闪一闪。
墨色又荡了一下。这一次是一整句。古老的音节一个一个滚出来,在根室里没有回音——回音被那些黑纹吃掉了。
"它说什么?"辰大海又问了一遍。
"它说……"源老的声音劈了,"它说,'垣,你回来了。'"
根室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的响。
辰大海听不懂那串古语,可文明之心听懂了半句。它在他胸腔里重重地嗡了一声,像认出了一句老话。
"它还说了什么?"辰大海又凑近两步。
源老贴着黑纹,一字一字地听。
"它说,"源老的声音越听越飘,"'门没有关。我们留的门,还开着。回来的人,一个一个,都回来吧。'"
辰大海看着源老。源老的投影站在那团墨色前面,像一个人忽然认不出自己站在哪。
"垣。"辰大海轻声重复了一遍,"
卷六 第316章 根须深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