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何江峰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你想做什么?”
“我就想了解,这么做合法吗。”
何江峰沉默了几秒。
“你委托代工生产,首先要看你的用途。”他说,“如果只是生产出来自用,比如给你自己的安保团队配装,这个不涉及军警采购,法理上没有问题。但如果你想流通到市场上,那就涉及警用装备的生产许可和销售许可,这个门槛不低。”
“生产许可这块,具体是什么要求?”
“要看产品属性和目标用户。”何江峰说,“如果是警用,要公安部认证。如果是军用,要装备部门的型号认证。如果是民用防护装备,按劳保用品的标准走,门槛低一些,但没法标注军警级别。”
“那如果是定向捐赠呢?”周开飞问,“捐给特定单位,不走公开采购,需要什么手续?”
何江峰又看了一眼李院长。李院长没有给任何表情。
“定向捐赠的话,理论上受赠方可以接受,但装备使用有规范。”何江峰说,“一线单位接到捐赠装备,如果不在编制序列里,上级检查的时候会有问题。他们得自己承担合规风险。”
“那如果我生产出来,不做任何标识,就是一块裸板呢?”
何江峰愣了一下。
“裸板就是材料,不是装备。”他说,“裸板没有定型,没有认证,不进装备目录。谁拿去用,谁自己负责。”
“对,就是这个意思。”周开飞说,“我造一批裸板出来,谁要谁拿去,拿去之后他们自己怎么用,跟我没关系。”
“周总。”何江峰的声音沉了一些,“你要是这么搞,出了问题谁担责?”
“什么问题?”
“如果是真出了事,比如某个人穿着你造的裸板执行任务,挨了枪没挡住,或者挡住了但板子有问题,追查下来,供货方是你。”
“所以我才问你合不合法。”
“合法不合法要看你从哪个角度。”何江峰说,“从生产角度看,你造裸板,不标注军警用途,不签军警合同,法理上你是生产了一种民用工业品。
从使用角度看,执法单位自己把裸板装进防弹衣里去用,确实是他们自己的采购和使用行为,责任在他们。但问题是,一旦出了事,家属和舆论不会这么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是说,合法是合法的,就是有风险。”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