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富哥?!”
另几个也纷纷挤到窗前,把窗户推开大半,几张红彤彤的醉脸齐刷刷探出去,像一排红灯笼似的挂在二楼窗沿上。
“真是三哥!”
一个公子哥儿惊呼出声。
姓张的猛地回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压着嗓子低喝:
“没大没小!什么三哥——是侯爷!”
那公子哥儿被拍得一缩脖子,捂着头,讪讪地改口:
“对……对……是侯爷……冠军侯……”
一桌人再没人说话,都趴在窗口,呆呆地望着那面越来越远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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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刘府之内。
厅堂之中,刘德财与夫人沈玉茹闲坐闲谈。
刘德财侧过头,看向立在一旁的管家福安,缓缓开口:
“福安,年关各项采买,都置办妥当了?”
福安躬身行礼,恭敬回话:
“回老爷,年货、腊味、祭祀供品,一应物件都已经备齐入库,只待除夕使用。”
沈玉茹轻轻蹙了蹙眉,放下手中茶盏,轻声问道:
“富儿在帝都,至今还没有书信传回来?”
福安垂首,声音带着几分谨慎:
“回夫人,暂未有三公子的消息。”
沈玉茹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挂念不已。
刘德财见状,抬手安抚了一句,只是眉宇间,亦藏着几分牵挂。
几乎每日妻子都要追问一回三子的音讯。
眼看再过几日便是年关,阖家团圆之时,做母亲的盼着游子归乡,这份心思,他自然懂得。
福安静立一侧,不敢多言。
厅堂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窗外风吹庭院枯枝的轻响。
忽听得院外脚步急促,一名小厮快步奔入厅堂,跪地禀道:
“老爷!夫人!陈伯回来了!”
刘德财与沈玉茹皆是一怔,猛地抬眼。
沈玉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都带着一丝颤:
“陈伯?他怎的回来了?他不是在富儿身边吗了?”
不多时,陈伯风尘仆仆快步踏入厅堂,对着二人深深躬身:
“老爷,夫人!大喜!侯爷已经到城内码头,此刻正带着仪仗回府,很快便能到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