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藏多年的马奶酒,一并献上。”
旁边另一位首领沉吟道:
“贡物只是外物,文书才是根本。表文之中,要承诺我朵颜部恪守边界,永不南下侵扰。最好能借此请求汉人暂缓关外新城的营建。”
坐在一旁的另一名年长首领微微倾身,开口提议:
“大雍的权贵素来喜爱草原女子。我们还可以挑选数十名草原容貌出众的女子,随同贡物一并送入关内,献给大雍的镇守大员,也算是一份重礼,更能显出我朵颜臣服的心意。”
长子朵颜阿古拉听见这话,脸色更沉,下颌紧绷。
在他眼中,献女子、纳贡称臣,桩桩件件都是草原难以洗刷的屈辱。
朵颜木赤环视众人,继续说道:
“贡物便这么定下。巴日,你此行先至镇朔关,递交称臣表。”
“按照惯例大雍守将会将国书加急送到朝廷批复,你在关上等候朝廷批复,得诏之后再入帝都。”
“一路之上,言辞谦卑有度。切记,此番称臣只是权宜之计。”
他目光沉沉落在次子身上,声音压得低了几分:
“表面俯首,只为换来喘息之机。你借机仔细打探关外那座新城的布防,还有汉人那天雷秘法的虚实。能探到多少,便带回多少消息。”
朵颜巴日右手按在左胸,微微低头行礼:
“儿臣记下父汗嘱托。定不辱使命。”
待他礼毕起身,朵颜木赤缓缓扫过帐下一众首领,沉声吩咐:
“使团随行护卫,人数不宜过多,免得引得大雍猜忌生疑。”
“所有贡物清点规整、降表誊写封印,一应出使事宜,三日之内,务必全数办妥。”
帐内诸首领齐齐右手抚胸,躬身应命。
帐中牛油灯火轻轻摇曳,明暗交错的火光映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表面是俯首求和的安稳局面,实则草原卧薪尝胆、伺机反扑的沉沉暗流,已然藏于这片平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