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起。”
他没有再多说别的话,有些心绪不必宣之于口。
士卒们依言起身,垂手肃立,目光牢牢落在他身上,眼底敬重难掩。
刘大富轻轻一提缰绳,黑马缓步向前,浩荡车队紧随其后,车轮滚动,缓缓穿过城门。
身后帝都的轮廓,一点点向后远去。
仅仅是城门前这短短一幕,便足以窥见刘大富在军中的声望。
不必号令,不必恩赏,只凭他一人身影,就能让守城将士发自心底地敬服。
也正因这份太过厚重的军心威望,引来了帝王的猜忌,才有了如今卸甲、离京南下的局面。
队伍离开帝都,踏上南下官道,车马不疾不徐向前行。
行进半日,前方地势微微抬升,出现一处平缓的土岗,是这片平原上少见的高地。
车队沿坡道缓缓上行,行至土岗顶端,视野豁然开阔。
刘大富勒住马,停了下来。
他调转马头,回头向北远眺。
遥遥之间,还能隐约望见帝都那一片厚重的城垣。
那里有朝堂权谋,有帝王猜忌,有他曾经立下的赫赫战功,也有不得不放下的权力。
他静静望了片刻,一言不发。
片刻之后,刘大富收回目光,重新调转马头。
“走吧。”
黑马再度迈步,车队缓缓走下土岗继续南行。
越往南去,道旁成片的树林、长堤次第映入眼帘,一点点隔断向北的视线。
不多时,帝都的轮廓彻底隐在秋日原野之间,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