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刘大富入殿,行至御前行礼:
“臣刘大富,参见陛下。”
赵景乾打量他两眼,见他气色极好,眉宇间比从前多了几分平和温润,少了那股沙场归来的沉肃。
“平身。赐座。”
“谢陛下。”
刘大富在下首落座,内侍奉上茶来。
赵景乾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自大婚之后,便深居简出,朕还当你把朕这个皇帝忘了。今日怎么舍得进宫了?”
刘大富拱手道:
“臣不敢。实是有一事,需向陛下当面禀明。”
“哦?”
赵景乾目光落在他身上。
“讲。”
刘大富道:
“臣大婚已毕,府中诸事安定。臣想携妻南下,回江南故里一趟,拜见家中双亲,以尽人子之责。望陛下恩准。”
赵景乾听完笑道:
“爱卿归乡省亲,孝道之举,朕岂有不允之理。”
他抬了抬手。
“准了。朕再赐你沿途驿传便利,车马由你调用。”
刘大富起身谢恩:
“臣谢陛下隆恩。”
赵景乾看着他,忽然道:
“爱卿,早些回来。”
刘大富微微一怔,抬眼看过去。
赵景乾靠在御座里,语气不紧不慢,像随口提起的家常:
“你如今大婚已毕,府中诸事安定,总不能一直闲在府里赏花养鸟。朝中事务繁多,朕身边正缺人手。”
他端起茶盏,低头吹了吹浮沫,说得轻描淡写:
“江南回来之后,朕给你安排个差事。”
无人知晓,帝王看似随口的安排,心底却藏着一份难以言说的权衡。
沙场兵权,终究不能再交还给他,军旅之路,已然走到尽头。
既然武途已封,那便为他铺一条文臣坦途。
入中枢、掌庶务、居高位,以文臣之身稳居朝堂,保他一世荣华、世代安稳。
心念落定,赵景乾抬眸,静待刘大富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