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病!”那黑卫喘着气道。“怪病?什么样的怪病?”陈风问。“回大人,文书上说,这病起得极怪。先是夜里有人做梦。梦见一片灰蒙蒙的天。天上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种灰白色的光。醒了,那人就浑身上下没一点力气。说话都费劲。走路都打晃。起先只当是风寒。可吃了药也不见好。后来一传十,十传百。三县差不多家家都有人病倒了。”黑卫道。
“来报的文书上说,三县的百姓这几日接连有人夜里做梦。做的都是同一个梦。梦里有一片灰蒙蒙的天。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种灰白色的光。梦见的人第二天就都病了。”黑卫道。“什么病?”“不发烧,不咳嗽。就是浑身没力气。站也站不稳。眼皮抬不起来。像是魂儿被抽走了大半。”林宇握笔的手微微一顿。“三县都在梧州?”“是。”“梧州在咱们正西偏北。离城西老窑隔着一整个临海府。”陈风插话道。“隔得这么远……”林宇低声道。他缓缓放下笔。“传我的话。让梧州的镇墟司把三县全部戒严。病了的百姓不许出县。外头的人也不许进。把三个县的县令都叫到梧州城里,一并听候调遣。再有,把那些做了梦的百姓,做了几个梦,做的什么时辰的梦,都一条一条记清楚。报上来。”他道。
三日后,梧州的回报到了。那些做了梦的病人,情形比想象的还要古怪。三县报上来的,共有两百余户做了同样的梦。时辰也都集中在半夜子时到丑时之间。梦里的情形也几乎一模一样。灰蒙蒙的天。灰白色的光。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有几个病得重的,连梦里看见了什么都说不太清了。只说那光一直在眼前晃。晃得人头疼。“子时到丑时……正是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候。”林宇看着那封文书,低声道。
当夜,林宇与苏雨桐便去了几户病人家中。第一户住着一位老妪。老妪躺在榻上。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皮半耷拉着。听见有人进来,也只是费力地转了转眼珠。“婆婆。您能听见我说话吗?”苏雨桐坐到榻边,轻声道。老妪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能……”“您做梦了?”“嗯……”“梦见什么了?”老妪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丝极深的惧意。“灰……灰蒙蒙的天……那光……白的……照得人睁不开眼……老身一辈子没见过那样的天……不是晴天,不是阴天……就是……灰蒙蒙的……像是天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她断断续续道。
苏雨桐给老妪诊了脉。诊完,她的眉头便一直没有松开。“怎么样?”出了门,林宇低声问。“脉象乱得很。不像是寻常的病。倒像是……像是有一股气正从她身上一点一点往外抽。抽的是人的生气。”苏雨桐道。林宇心里一沉。“她还能撑多久?”“照这个抽法……快的话,怕撑不过这个冬天。”苏雨桐顿了顿。
“老林,你是觉得这怪病跟老窑底下那东西有关系?”陈风待那黑卫走远,才低声问。“现在还说不准。可这三县是在同一天先后报上来的。同一天隔着三个县一起做梦,一起生病。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林宇道。“你是说这怪病是墟气闹的?”“还不好说。可那梦里的天,你听着不觉得眼熟吗?”陈风认真想了想。“眼熟……你是说那梦里的天,像老窑底下那东西出来的地方?”“像不像还不好说。可有一桩是能肯定的。这三县正对着老窑的方向。它们在同一天起了同样的梦。而老窑底下正好有一个正在往上爬的东西。这之间要是说一点干系都没有……我不信。”林宇道。他这一句说得很轻。可陈风听得心里直发沉。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你先把那本《墟界杂录》从头到尾抄一份。一个字都不要漏。再让叶婉把地脉往更深处勘。那些封在地底的墟气,从前咱们顾不到。如今它们醒了。咱们就得一个一个把它们找出来。”林宇道。陈风一愣。随即猛地明白过来。“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没有月亮……这不就是那册子上写的墟界吗?”他喃喃道。“嗯。若真是那样……”林宇没有再说下去。可陈风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若那些百姓梦里见到的真的是墟界。那就是说,墟界离九州已经很近很
第207章 墟域无序,千年轮转-->>(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