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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振臂一呼,九州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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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张张脸上缓缓掠过。“好。告诉他们,人我们收下了。活儿,管够。”他道。

    “诸位。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办一件大事。办成了,天下太平。办不成,天下还是那个天下。可咱们总得让这天下变一变。”他扬声道。院子里的喧哗渐渐静下来。千百双眼睛都望着台阶上那个人。“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条路不好走。要爬许多山,过许多河,吃许多苦。也许,还会死人。可只要有人走通了,往后千百年,这天下就再也不用受墟气的苦了。想走的留下。不想走的,现在走也不迟。”他道。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一个粗豪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走啥走!都到这儿了,还能折回去?”“就是!老子这条命,是从总祀坛捡回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怕啥吃苦!”又一个声音道。“对!干他娘的!”哄笑声此起彼伏。林宇看着这一院子的人,缓缓笑了。“好。那咱们就从今天起,干。”他道。院子里又是一阵响亮的应和声。有年轻的祀道传人当场红了眼眶。“从今往后,这身本事总算有了真正的用武之地。咱们是替天下人把这条路蹚出来的。”他喃喃道。

    大阵的事就此铺开。四人各司其职。林宇坐镇古阁,统筹全局。哪一处节点先动工,哪一处缺人缺料,哪一处跟官府起了龃龉,都得他拿主意。有一回,梧州一处节点跟当地的乡绅起了冲突。乡绅说,祀台立在他家祖坟边上,坏了风水,死活不让动土。“总祀官,这咋办?”司吏来报。“他家祖坟在哪?”林宇问。“就在祀台选址的东边,隔着一条溪。”司吏道。“你告诉他。祀台立起来,墟气顺着阵纹流回地脉,他家的风水只会更好,不会更坏。要是他还不信,你就领他去看看邻县那几处已经动工的祀台。让他亲眼瞧瞧,立了祀台的地方,庄稼是不是长得更旺了。”林宇道。“总祀官,您这是……”司吏有些发懵。“我跟他说理,不听。那就让他自己去看。眼见为实,比我说一万句都管用。”林宇道。司吏领命去了。没过几日,梧州来报:那乡绅不光让了地,还主动捐了一笔银子,说是给祀台添砖加瓦。“人心这东西,有时候得讲理。有时候得让他自己去看。”林宇放下信纸,对陈风道。

    他每日晨起先看各地送来的急报。夜里又对着地脉图推演到很晚。“总祀官,青州那处节点的地契,官府迟迟不肯过户。”一天,一个司吏捧着一摞文书来报。“地契不肯过户?”林宇问。“那处节点在青州城外的一座荒山上。荒山是青州知府的私产。他怕祀台立起来,山就归了镇墟司,不肯放。”司吏道。“你去告诉青州知府。祀台立起来,山还是他的。只是那山上的墟气,得顺着阵纹流回地脉去。他要是嫌那山沾了墟气晦气,本官倒可以替他另寻一处风水宝地,换他一换。”林宇道。司吏应声去了。三日后,青州那处节点的地契乖乖地送到了古阁。“这些个官油子。不见棺材不掉泪。”陈风撇了撇嘴。“他们怕的不是墟气。是怕动了他们的好处。可只要把话说透——这大阵不是来分他们的地的,是来保他们的命的——他们自然就愿意了。人心这东西,得顺着捋。”林宇道。

    陈风负责阵台的设计与选址。这是他最擅长的活计。三十六处节点,每一处的地脉走向、山形水势,他都得实地走一遭。有一回,他带着人去海边一处节点选址。那处节点在临海城外的一座海崖上。崖下就是黑沉沉的大海。“这处节点是海眼的地气。海里的墟气最容易从这儿往外冒。祀台得建在崖顶正中央。底座要用镇海石。那石头是从海底捞上来的,天生就压得住水气。”陈风蹲在崖边,看着脚下的海。“可崖顶风大,海雾又重。石料运上来得费不少劲。”同行的匠人皱眉道。“费劲也得建。建不起来,海上的墟气就没人管得住。你去找镇秘司,调几艘运石船。石料从海路运,省一半的力。崖顶我再画一道防风阵。风再大,也吹不散阵基。”陈风道。

    他先是带着人跑遍了临海周边的几处节点。每到一处,他都要蹲在土里,一蹲就是大半天。手里拿着那卷地脉图,对着实地一笔一笔描画。“这座山,地脉走得浅。祀台的地基得打到三丈深。不然镇不住底下的气。这处河湾,水气太旺。祀台的朝向得偏西南,避开阴面。”他指着一处,对身边的匠人道。“你这师傅,连这个都算得出来?”匠人惊叹道。“算出来的。《镇墟祀典》上写的,加上这一路趟出来的经验。大阵这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处偏了,整张网都得跟着乱。咱们马虎不得。”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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