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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烬中遗卷,天下镇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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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都写满了名字。名字底下标注着籍贯、所司、入宗年月。“祀徒……主事……黑卫……祀师……好家伙。连哪一年,在哪座城,招了多少人,都记得清清楚楚。”陈风凑过来念着。“这些人……都是邪宗的人?”叶婉问。“都是。有的是被逼的,有的是自己找上门的。可不管哪一种,入了宗,手上就沾了血。这份名单,拿回去,够镇秘司忙上三年。”林宇道。

    他又翻过一页。这一页他忽然停住了。指尖落在一个名字上。那个名字,林宇见过。在古村村口的族谱上。在潮汐古墟那艘沉船的木牌上。在老城地宫那盏长明灯底下的名册里。“看见什么了?”叶婉问。“没。只是看见几个眼熟的名字。这些人,当年也是从古村、从海边、从老城走出去的人。有的是被诓的。有的是被逼的。有的,是走投无路,自己一头扎进去的。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在找一条活路。找到最后,才发现,那条路是往死里走的。”林宇道。“这一千年,邪宗从这天下拐走了多少人……”苏雨桐道。“数不清了。所以这份名单更不能扔。这些人,活着的,要一个个找到。死了的,也要一个个记下来。账,得清。”林宇道。

    他合上名录。又拿起另一卷。那是一幅地图。画得极细。山川、河流、城池,一一标注。地图上用朱砂点着一处一处的红点。“据点。邪宗在各处的据点。他们把据点都标在这张图上。”叶婉道。“每一个据点旁边,还注着一行小字。”苏雨桐道。“‘炼煞三处。口在城西古井。’‘饲蛊两处。口在老槐树下。’‘血渠一处。口在河神庙底。’’她念。“口?”叶婉问。“他们管据点里的炼煞阵法叫‘口’。跟大祭是一个道理。大祭是墟源谷的口。这些据点,是散在各处的口。”林宇道。“一张网。他们把整个天下织成了一张网。每一处‘口’,都吸着当地的人命。”陈风道。“这张图,就是我们往后要挨个拆掉的网。”林宇道。

    陈风伸出手,沿着地图上的朱砂红点一个一个点过去。“古村。潮汐。老城。咱们这一路走过的地方,原来都在这张网上。”他道。“还有更多咱们没去过的地方。南边,北边。山里,水边。有的地方咱们连名字都没听过。可那儿,也有人被这张网罩了一辈子。”叶婉道。“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了。”林宇道。

    他放下地图。又拿起一册。这一册比前面那些都要厚。封皮上写着一行字:“炼煞实录。”叶婉轻声道。“炼煞……实验记录。翻开看看。”林宇翻开了第一页。第一页只写了一行字:“辰月,取身负阴骨者一,饲于血池。七日,骨黑,气成。”林宇没有翻第二页。他合上了书册。“不看了?”叶婉问。“没事。这些……回头再看。先看别的。”林宇道。叶婉看着他的侧脸。她没有再问。她伸手把那册《炼煞实录》从他手边接了过去。抱在怀里。“我替你收着。看这种东西,伤神。回头,该烧的烧,该留的留。一件一件,慢慢来。”她道。

    石案最底下压着一册与众不同的东西。那册书不是纸本,也不是兽皮。是一卷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帛。丝帛已经发黄。可上面的字还是清清楚楚。“这是什么?”苏雨桐问。林宇拿起那卷丝帛。入手很轻。可丝帛上却透着一股极淡的、熟悉的气息。那是正统祀力的气息。“这是……这是他的手札。”林宇的声音顿了一下。“谁?”陈风问。“初代墟主。这卷丝帛上留着正统祀力的封印。邪宗的人打不开。只有走正统祀道的人,才能解开。”林宇道。“所以它才会一直留在这里。锁在邪宗的地底下。邪宗的人天天守着,却永远摸不着它。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守了一千年的,是初代墟主留给后人的东西……怕是得气得活过来。”叶婉道。林宇没有接话。

    他盘膝坐在石案前。将那卷丝帛平铺在膝上。指尖一点祀力缓缓渗入丝帛。丝帛上的封印轻轻化开。一行行字在他眼前浮现出来。字迹苍劲。一笔一画都带着一种沉沉的力气。“墟,气之浊也。天地本一气。清升而为阳,浊降而为阴。阴阳相济,则万物生。然浊气过盛,溢于天地,不复归脉,是为墟。墟者,气之病也。非邪,非恶。乃天地失衡之象。昔者,人不知墟,以墟为祟,以邪为名。伐之,镇之,焚之,灭之。然墟气不灭,反益其盛。盖因墟,非外物。乃天地之气,失其归处。你越镇它,它越无路可走。越无路可走,便越积越重。镇墟之法,不在杀墟,而在平墟。墟无善恶。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林宇读到这儿停住了。

    这些话他见过。在《镇墟祀典》里。在古村的安魂鼎上。在潮汐古墟的镇海玉牌上。可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把它们读得这样明白。“他写这些的时候,是不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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