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林宇喊。“困住了。早就困住了。”陈风道。殿深处,一张阵网亮起。右长老一头撞进网里。“放我出去!我不能死在这儿。我得回去告诉大长老。殿里,进了四个煞星。大祭,要护紧。”他喊。“你走不了的。这阵,是我用渝州的阵纹,反过来布的。”陈风道。“渝州?你会渝州的阵纹?”右长老问。“会。邪宗的阵纹,我都会。”陈风道。“会就会。可你困得住我,困不住大长老。大长老,会来救我的。”右长老道。“大长老,在门外。门,已经封死了。他,进不来了。放你去报信,让大祭换地方?你就在这儿,看着我们,砸祭坛。”陈风道。
右长老挣了两下。阵网纹丝不动。“苏雨桐。了结他。”林宇道。“知道了。”苏雨桐道。她上前。“他,真的死了。”右长老看着倒下的同门道。“大祭,还没成。他死在了大祭成之前。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天。他没等到。”他道。他抬起头。看向林宇。“小子,你让他们,千年白等了。”他道。“千年,是你们自己攒下的孽。白等,是报应。”林宇道。安魂玉牌贴住右长老的额头。“安魂。镇墟。”苏雨桐道。右长老浑身一僵。眼睛缓缓闭上。“呼。”殿里安静了下来。
“他,去哪儿了?”陈风问。“去哪儿,都比待在这殿里强。这殿,困了他们千年。魂困久了,就只剩怨了。送他走,也是送他解脱。他也是,哪个城,哪个村,被邪宗收来的。”苏雨桐道。右长老倒下的瞬间。殿里祀音忽然高了一截。像唱到紧要处。“不对。”林宇道。“怎么了?”叶婉问。“他们在催。催大祭快一点。我们杀了两个长老。他们,怕了。怕了,就快。”林宇道。“快,说明墟主快醒了。”叶婉道。“醒,就赶紧去砸。”林宇道。
殿外。大长老站在门前。门纹丝不动。黑气把门封得死死的。“这扇门,一开一合。开,是迎祭。合,是锁祭。祭没成,门不会开。他们进去了。就跟祭一起,锁在里头。等祭成了,门开。他们,就是祭品。”他道。谷口。沈老妪拄着黑杖。看着谷里那道接天的黑气。“黑气,淡了。总祀坛那儿,出事了。他们,打进去了。打进去,就好。老身,在这儿,等他们回来。”她道。
祀音还在响。可那两个长老已经不在了。“祭坛。走吧。去把大祭,停下来。”林宇道。他朝殿深处走了过去。身后,叶婉,陈风,苏雨桐跟了上去。祀音越来越响。像是知道他们来了。“那就,去见见那位主持大祭的。他等了我们一路。我们,也等了他一路。”林宇道。“等他做什么?”叶婉问。“等他,把大祭唱完,把墟主叫醒。再当着他的面,砸了它。”林宇道。“走。一步一步走。走得响一点。让他们,听见我们来了。让他们,听着我们的脚步,把大祭唱完。”他道。
四人往殿深处走。刚走几步。脚下是湿的。像泡过太多年的血。每一步都像踩在谁的心口上。脚下那些邪祀纹路忽然亮了起来。“小心!”陈风喊。纹路化作一道道黑气。从地砖缝里钻出来。缠向四人的脚踝。“护身阵!”陈风喊。那圈光亮起。黑气撞上光。吱吱地退了回去。“破不了,也过不去。”陈风道。“过不去,就砍过去。砍,总有砍完的时候。”林宇道。黑气被砍散一波。又聚起一波。“烦人。你砍它,它聚。不砍,它缠。”陈风道。“那就,走快点。走快了,它就缠不上。”林宇道。四人加快脚步。黑气追着他们。却够不着他们的脚踝了。
“近了。祭坛,就在前面了。”陈风道。“看见了。那盏黑灯。大祭的心。”林宇道。“祭坛那边,有人。主持大祭的。”叶婉道。“几个?”林宇问。“一个。站在祭坛前,背对着我们。他在念。念大祭的咒。他没回头。”叶婉道。“他不用回头。他知道我们来了。他就等着我们来。”林宇道。“等我们来做什么?”陈风问。“做,最后一个祭品。”林宇道。“最后一个祭品,他也不怕噎着。”陈风道。“大祭,要的就是最后一口血。怕噎着,也得咽。”林宇道。
殿深处。那根黑柱忽然颤了一下。柱顶那盏黑灯,火苗猛地蹿高了一截。“它在动。它在挣扎。它要醒了。”叶婉道。“醒,就砸。在它完全醒之前。在它睁开眼睛之前。砸了它。”林宇道。殿深处,那线幽光越来越亮。像是在迎他们。又像是在等他们。“祭坛,就在前面了。大祭,也在前面了。我们走近了,它,也就该醒了。”林宇道。“醒,正好。醒着砸,比睡着砸,响亮。”叶婉道。“对。走。去把它叫醒,再砸。”林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