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各自坐下。
婉儿送来一杯香茶。
然后退出。
往日她始终都在小姐身边,但今日,她得回避。
因为小姐半夜请这个公子进阁,实在是有些敏感,作为聪明的侍女,是懂得回避的。
“今日醉花阴蛮冷清的。”欧阳奕举目四顾,外面的街道之上,华灯初上,隐约有炮仗声传来,不密集,因为今日毕竟只是小年。
但已经有了新年的气氛。
“从此刻开始的十天时间,大概是醉花阴最闲的十天。但过了正月初四之后,就真热闹了。”花语道。
“十年来,每年过年,你都这样过?”
“不然呢?”花语妙目轻轻转过:“他人有家我无家,身在闹市心在天涯,拾一拾满城炮仗残渣,告诉自己,这也是人世繁华……欧阳公子,今日小女子让婉儿专程请你过来,其实是一件我自己都捉不准的事。”
“什么?”欧阳奕心头微微一动。
花语道:“小女子怀疑有一场专门针对你的布局,已经展开!”
“何种布局?”
“具体情况未知!”花语道:“前些时日,有几个会元相聚于此,谈及你之时,提了一个词儿‘文道逐鹿’,随后,快速切换了话题,就是这个近乎无意的‘文道逐鹿’,让小女子颇为不安。”
“文道逐鹿……”欧阳奕沉吟道:“王道之中逐鹿二字用得颇多,逐鹿中原,逐鹿天下都是。但文道之上,以逐鹿为名……”
“公子或许可以从逐鹿二字的本意去揣摩。”花语道:“逐鹿,或许也可以理解为……围猎!”
围猎!
欧阳奕心头微动……
花语盯着他的眼睛道:“小女子自己揣摩着,若真是围猎,该当有一个围猎的平台,梁京年前年后,往往会有各类文会,小女子个人建议,公子不妨动用下你往日的常用技能,来个‘偶感风寒’,所有文会,一律不参加!”
这!
就是她今日连夜让婉儿请他过来的根本原因。
示警!
她在醉花阴,本身就是那些高端文人经常来的场所。
文坛之上若有什么共识,那些文人也会或多或少露出端倪。
她捕捉到了这个端倪。
有人提及他之时言“逐鹿”,引申义就是“围猎”于他。
她不知道谁在围猎。
她更不知道那些人打算用何种方式围猎。
但是,有一个妙法,他应用了好几回了。
解元公的鹿鸣宴,他辞了。
会元公的雏凤宴,他更是以嚣张霸气的“偶感风寒”硬拒。
他根本不参加文会。
你怎么围猎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