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按住了南线最致命的攻势。
……
北疆,上游峡谷。
经过彻夜的血战,拓拔烈一万两千余名登陆的北狄士兵,开始向着南岸守军的阵地发起总攻。岩壁上的防御阵线多处被攻破,伏兵被迫向后收缩,防线岌岌可危。
赵参将站在最后的内层阵地,望着不断逼近的北狄大军。
峡谷的拖延任务已经超额完成,可敌军登陆的数量还在上涨。他紧急调整部署,下令部队缓缓向后撤退,放弃峡谷前沿,撤至后方的第二道河岸防线,依托预先构筑的工事继续阻击。
北狄终于完全掌控峡谷滩头。拓拔烈踏上南岸的土地,望着撤退的守军,并未立刻全力追击。长时间渡河作战,部队极度疲惫,他下令就地休整,计划休整完毕之后,直插北疆防线的后方腹地。
北疆的战火,从峡谷转移至更靠南的平原地带。
……
东郊丘陵。
遁入山林的莫顿并未远去。
他收拢残部,清点人马,一万七千铁骑经东郊一战,折损四千余人,依旧保有一万三千余骑的强大战力。莫顿吸取失败教训,不再贸然强攻防线,开始率领骑兵在东郊外围开展游击。不断袭击村镇、补给线路,切断恒远城向外输送物资的乡间通路。
一波波小规模突袭搞得东郊区域人心惶惶,沈毅的机动支队不得不来回奔波围剿,陷入疲于奔命的状态。机动部队的优势,被无休止的游击消耗。
情报传回,王恒知晓,莫顿已经变成一块难缠的顽疾。
……
黑山峪要塞。
两昼夜的倒计时,一分一秒流逝。
畸变领主依旧在要塞外徘徊,它的伤势虽未痊愈,却依旧指挥着漫山遍野的畸兽发起一轮轮冲击。城墙伤痕累累,多处钢板扭曲变形,修补的速度跟不上破坏的节奏。
更令人不安的是深渊裂隙内部的异动。
那道幽蓝色的封印光幕,裂痕几乎遍布整片表面,黑色的魔气如同流水一般从缝隙溢出。探魔检测仪的警报声尖锐刺耳,仪器的指针疯狂撞击上限。
深渊深处,古老的意识愈发清晰。
一股远比畸变领主更加恐怖的波动,透过裂隙向外扩散。要塞之中的所有人,心底生出一种源自本能的寒意,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眼,正在隔着裂隙凝视世间。
守将握紧佩剑,望向远方裂隙深处的黑暗。
他隐隐察觉到,畸变领主,仅仅只是前菜。
真正的灾难,还被封印在深渊的最底层。
四大战场暂时进入短暂的相持阶段,可这份平静之下,是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王恒潜伏于南部林地,一面监视萧烨大军的动向,一面思考破局的终极方案。四方困局,常规的战术拉扯已经很难彻底逆转。想要终结这场浩劫,最终的战场,终将落在黑山峪那道可怕的深渊裂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