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只是因为每周能领几个先令的津贴而已,他们没想过有一天真的会端着枪对准那些跟他们一样穷苦人。
他们只是想活命……
几个人贴着墙根走了大约一刻钟,途中枪声时远时近,忽而密集忽而稀疏。
前方街口横着一道半塌的砖墙,墙后露出一扇虚掩的门,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隐约能辨认出油漆与颜料几个字。
吉米抬手示意停下,他贴着墙缝往里张望了几秒,院子里堆着几只空油漆桶,一架手推车翻倒在地上,车斗里还残留着干涸的颜料渍。
“进去。”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几个人鱼贯而入,铁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锈涩的呻吟。
院子里果然是一家油漆店,货架上的油漆桶大多已经空了,地上散落着几把刷子和一卷砂纸,柜台后面挂着一件沾满颜料的旧围裙。
几个人靠在墙根坐下,步枪搁在膝盖上,谁也没说话。
吉米喘匀了气,悄悄摸到院门边,探出半张脸往两侧各看了一眼。
左边的枪声明显更密集,似乎是在打,中间还夹着几声尖锐的哨音和爆炸声。
那边是东区某个警察局的方向,他记得那里,过去他还在那为一个被冤枉偷面包的邻居作保。
现在那边肯定打得很热闹,听动静像是普通人在和警察交火。子弹可没长眼睛,谁撞上谁倒霉。
右边相对安静得多。偶尔有一两声零星的枪响,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应该是有人在试探性放了一枪,又缩回了掩体后面。
吉米缩回头,靠着墙蹲下来,低声说:“左边不能去。那边是警察局,咱们过去都不知道该帮谁,别去了比较好。”
几个人沉默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那个瘦高个忽然开口了:“要不……咱们把衣服脱了吧?”
几个人都转头看他。
“你看啊,那些造反的人看见穿制服的就要开枪,咱们把这身皮脱了混在人群里,他们不就认不出来了?我们就可以安全的走了。”
吉米瞪了他一眼:“你傻呀?你脱了衣服那些造反的是认不出你了,可正规军呢?”
“冷溪卫队、苏格兰近卫,那些老爷兵看见咱们穿着便衣在街上晃悠,又赶上这种时候,几枪过来连问都不问,你信不信?”
瘦高个不说话了,低下头去。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远处左边又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响。
吉米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步枪往肩上一扛:“走,右边。”
吉米带着几个人贴着墙根往右走,脚步放得比刚才更轻。
枪声在身后渐渐远了,但谁也没敢松一口气,这条街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街道却被一道路障截断了。
路障是用翻倒的货车、几扇拆下来的门板和一堆沙袋垒起来的,堆得歪歪扭扭却相当厚实。
吉米抬手示意停下,几个人立刻贴着墙根蹲下来,大气不敢出。
“怎么过去?”那圆脸小兵压低声音问。
吉米盯着路障看了一会儿,路障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窗户也全拉上了窗帘,没有别的路可以绕。
他咬了咬牙,回头对瘦高个说:“咱俩过去看看,要是能翻越最好,不能只能绕了,希望没有人看着这儿。”
瘦高个脸色发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贴着墙根慢慢往前摸,走到离路障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吉米正要观察翻越的可行性,路障侧面却突然响起了枪声。
子弹打在吉米左边的墙壁上,崩起一片碎砖屑,擦着瘦高个的腿飞过去。
瘦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何遽至此(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