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唔……因为他声望很高?手段足够强硬,把反对派整死了?”
“这是一部分原因。”克劳德点了点头,“但更重要的是,他用巧妙的方式让容克贵族们不严重反对这件事。”
“那时候还是您祖父威廉陛下统治的时代,容克贵族比现在难缠得多。”
“现在的容克们再怎么样,他们经营土地的方式也得到了革新,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他们也不得不采取资本主义的方式进行管理。”
“而当时的容克用高额的赎身费把农奴绑定在封建义务上,还在用封建的方式经营土地,对任何‘现代’的东西都充满敌意。”
“在这样的环境下,俾斯麦阁下想让他们同意建立保险制度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普法战争改变了一切。那场战争不仅让德国统一,还产生了一个衍生物……”
特奥多琳德听到这里,眼睛突然亮了:“哦!朕知道了,你的意思是……巴黎公社?!”
“正是。”克劳德看着她,“巴黎公社的存在,让整个欧洲的地主和工厂主都看到了普通人的力量。”
“俾斯麦阁下正是利用这种恐惧,说服了容克贵族们,如果不主动改善工人的处境,巴黎公社的火焰就会烧到柏林来。”
“于是,保险制度、劳动保护、社会保障,这些以前根本不可能通过的法案,在巴黎公社的阴影下一个接一个的通过了。”
特奥多琳德听到这里,眼睛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所以……英国这场乱子,对我们而言就是那个巴黎公社?”
“正是。”克劳德点了点头,“陛下,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容克们不讲道理,但他们怕自己的仓库被烧,自己的宅邸被围,自己被挂在路灯上。”
“巴黎公社当年把欧洲的统治阶级吓得够呛,但那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新容克们和新一代的工厂主们没见过那个场面,他们觉得那只是历史书里的一页。”
“但现在这一切就发生在英吉利海峡对岸,他们可以无视道义,但他们不能无视海峡对岸的浓烟。”
“过去我们跟工厂主们说工人的住房有多恶劣,和容克们说鸽子笼有多摧残人,他们听不进去,他们觉得那不过是必要的代价。”
“但现在呢?伦敦的街垒已经筑起来了,红旗已经插上了,工人们已经开枪了,他们还会觉得那是必要的代价吗?”
“现在,没有人再敢反对改良的法案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柏林也出现一个瓦特·泰勒,那今天被从窗口扔出去的就不只是伦敦的议员了。”
“英国政府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工人会一直忍下去。他们错了,而我们不必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陛下,您同意我刚才的提案吗?示范工程的事?”
特奥多琳德几乎没有犹豫,她点了点头:“可以,朕同意了。先找一块地皮,柏林或者波茨坦都行,一定要快。”
克劳德微微躬身:“陛下放心,我会亲自盯着。”
他说完,却没有立刻告退,而是斟酌了一下措辞又开口道:“陛下……我有一个请求。”
特奥多琳德抬眼看他:“说。”
“能不能多收集一些伦敦方面的具体消息?不只是电报摘要,我想要更详细的情报,我觉得这对我们有巨大的启示。”
特奥多琳德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可以。朕会让外交部和大使馆把伦敦的密电直接抄送一份给你,情报局那边也会配合。”
她说完,忽然话锋一转无奈的说道:“不过你赶紧再休息一下吧。”
“朕猜过一会儿那些讨厌的老头子们就又要开始了,没完没了的会议,没完没了的决断,朕光是想想就头疼。”
克劳德身行礼:“那我告退了,陛下也请好好休息。”
特奥多琳德挥了挥手,目送他退出书房,门轻轻合拢。
哼……拿捏拿捏……呃……不对,是不是又把工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