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晚上请他们吃顿饭,走的时候塞一个信封。里面没多少钱,够报销个车马费。第二天的报纸上,不会出现我们的名字。”
“那如果对方不收呢?”
“不收的很少。”他说,“那时候跑这口的记者,大多知道这条街是怎么运转的。他们不是来‘揭露’的,是来‘做选题’的。你给他一个‘劳务市场节后回暖’的角度,他就能写一篇。封面放几张工人在大巴前面排队的照片,底下配一段天气、排比句,标题还是正面的,谁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他的语气仍然很平,像在讲一件已经很少再被提起的旧事:“但后来不一样了。后来有人专门在网上发帖、发视频,标题怎么写你控制不了。有些不是来采访的,是来找事的。特别是拍门店影响生意的——这种你得换一种方式应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像是在补全一段已经不太需要说明的流程:“其实现在也是和以前差不多一样的手法。有律师事务所盖章,是表示起诉某个个人自媒体。因为他们拦着阻碍做生意了——前期阶段我起诉了一些人,专门在博客、短视频平台发布此类的黑料信息。”
“中期阶段的时候,有人专挑这条街的店拍‘维权曝光’视频,我不请吃饭了,直接找律所出一份律师函寄过去,附一份起诉状副本,说‘你发布的视频内容已经影响我正常经营,我有权要求你删除并赔偿损失’。大部分人在收到函之后,自己就把视频删了。”
钱德利走进店里,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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