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屉里,跟那些新厂的账目隔着几层纸。
我从那本翻得泛黄的登记本里,闻到一种时间沉淀下来的味道——不是灰尘的那种旧,而是像一张坐了很多年的椅子,木头已经被坐得光滑发亮,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指节反复按压的痕迹。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一趟物流厂,那辆白色中巴停在厂门口等我。司机老王靠在驾驶座上抽烟,看见我过来,只是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过了招呼。我站在车门外看了一眼车厢,里面坐了七八个人,都是我在公园见过的那几张面孔。红褂子老哥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难得没有在讲话,只是看着窗外,耳机线垂在肩上,没有连上。
“今天人少了?“我问老王。
“嗯,走了几个。去别的地方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上车,只是站在车门边,看着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歪在座位上。车厢里的灯没有开,只有傍晚从车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将他们拢在同一道光线里。司机发动了车,车门关上之前,有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然后车开走了,沿着那条走了无数次的路线,拐过工业区的大铁门,驶入物流厂后面那条灰扑扑的货车通道。
我往回走,经过公园的时候,看见榕树底下还蹲着几个人,不多,三四个。其中
物流厂也需要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