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表弟长得跟钱德利有几分像,同行的看了就知道是自家人。
眼皮越来越沉。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头往椅背上一靠,空调的冷风从头顶吹下来,不冷,刚好。窗外的风景开始模糊了,山和隧道混在一起,绿色和黑色交替着,像一块在眼前慢慢摇摆的布。
我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见那条街上的中介店全换成了火车站的样子,玻璃幕墙,电子屏幕,自动闸机。公园那棵榕树被移走了,换成了一排高铁候车椅,红褂子老哥坐在椅子上刷手机,面前的电子屏滚动着“招工““日结““包吃住“。我站在店门口想进去,但门变了,是那种高铁车厢的自动门,按了按钮不开,按了按钮还是不开。然后我醒了。
车里的广播在响,报站的声音清清亮亮:“前方到站——昆明南站。“
我睁开眼,窗外已经不是隧道了。天是蓝的,蓝得跟深圳不一样——更薄,更亮,像一张被水洗过的纸。远处的山还是山,但山上的云低低的,挂在半山腰上,像有人把棉花扯开放在那儿。空气透过车窗的缝隙渗进来一点点,有种陌生的味道——干燥的,凉的,植物叶子的气息,跟深圳那种潮乎乎的海风完全不一样。
钱德利也醒了,把耳机摘下来,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了我一眼:“醒了?刚好,到了。“
列车减速了。窗外开始出现楼房、站台、铁轨。昆明南站的大字在远处露出来,灰白色的建筑,比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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