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清二楚,除了半夜摸黑行船,大白天在海上走,根本就不存在藏匿行踪的可能!”
站在火盆旁的信国公汤和听到这话,原本紧锁的花白眉头动了动,顺着林远手指的方向凑上前看了看海图上的里程刻度。
林远拿起桌上的炭笔,先在对马海峡北水道画了一道短线,接着又从对马岛南端往九州岛北岸的壹岐水道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墨线。
“咱们今天拂晓之所以能打宗经茂一个措手不及,是因为釜山港到对马岛只有百十里海路,大船前半夜拔锚顺风过海,天亮前刚好能摸到浅茅湾门口。”
炭笔的笔尖重重顿在九州岛北岸那片犬牙交错的浅滩标记上。
“可从对马岛南下日本九州本土,中间隔着壹岐岛与两百多里陌生外海,咱们这一百五十艘底舱压满火药重甲的大船吃水极深,半夜里头在完全没摸清暗礁底细的外海盲目夜航,那不是去奇袭敌人,那是带着三万大明儿郎自己往海底礁石上撞!这一仗从定下东征章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只能在大白天破浪强攻,以堂堂正正的碾碎他们的滩头防线,跑掉四五条报信的小船又算得了什么?”
朱樉听懂了这个道理,胖脸上的焦躁瞬间散了个干净,拍着大腿又乐呵起来。
就在此时,棉门帘再次被掀起,四名亲兵用两副简易木架抬着三名浑身缠满染血麻布的俘虏走进帐内,扑通一声扔在了火盆前头的羊毛毯子上。
当中那个左腿被木板固定、五十来岁的汉子闻到帐内浓郁的烈酒与炭火味,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伤口撕裂的剧痛,拼命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磕头,嘶哑着嗓子喊的竟是一口地道的江南姑苏官话。
“侯爷饶命!老帅饶命啊!小人周阿四原本是平江府太湖边上的渔户,当年是被张士诚的部将拿刀逼着出海的,只要天兵爷爷留小人一条狗命,小人把知道的倭国底细和岛上的藏宝地全吐出来!”
旁边那两名同样被军医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倭寇小头目见周阿四开了口,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自己没了用处被拉出去砍头,也跟着哇啦哇啦地用半生不熟的高丽话混日语混着汉话着比划,争相吐露实情。
林远让几个百户上前交叉核对,不到两刻钟工夫,不仅确认了早间逃走的那五条小早船确实是顺风跑去九州博多湾向当地豪族松浦党报信,周阿四更为了活命,要过一张白纸和炭笔,趴在地上抖着手画出了对马岛南北两端深山坳里头尚未被明军发现的六处暗藏粮窖,以及两个专门替宗氏水贼锻打倭刀的隐蔽铁匠村落!
拿到这份意外之喜,林远当即命人将三名俘虏带去偏帐看押喂饭,随后走出大帐来到寒风呼啸的滩头高坡上,传令全军三万将士以千人队为单位,轮流围着五百堆篝火烘烤白天淋湿的藏青棉甲与行军靴,两百名随军伙夫更是在红砖大灶台上彻夜温着几十锅滚烫辛辣的老姜红糖水,确保每一名顶着北风巡夜的值哨士兵随时都能喝上一碗热汤驱寒,整座浅茅湾大营在黑夜里秩序井然。
就在士兵们烘烤衣甲的时候,山西老矿工头子老陈头带着十几个手里举着松明火把的老把式,顺着被火炮炸塌的倭寇水寨后墙一路摸到了山脚下的岩石断层边。
老陈头抡起随身的小铁镐在青黑色的山石上用力凿下两块石片,凑到火把底下眯着眼睛瞅了瞅断口纹路,随后又在旁边倒塌
第588章 奇袭?我要堂堂正正!-->>(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