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眨眼间被打成筛子的两千多具同伙尸体,脑子里那点倚仗刀法近身肉搏的凶悍血性被这种排队枪毙彻底击碎,当场哭爹喊娘地扔掉倭刀。
冲在队伍中间的宗经茂左肩琵琶骨被一颗铅弹正面打穿,整条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剧痛之下跌坐在粘稠的血泊里,这位不可一世的对马岛霸主看着对面盾墙缝隙里第四次探出来的乌青枪管,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武士家主的体面,在两名亲信头目的死命搀扶下连滚带爬地掉转屁股,一头钻进了水寨后方黑压压的深山老林里。
“好!打得真他娘的过瘾!三轮枪响就把三千个矮子全给突突没了,打得好啊!打得好啊!”
二号大福船的船头上,一直瞪大眼珠子观战的秦王朱樉看着不到一刻钟就彻底崩溃的倭寇主力,激动得用手把红漆船舷拍得砰砰山响。
“滩头已破,全军登岸,分兵十路清剿全岛!”
统兵主帅信国公汤和在主帅座舰上拔出腰间佩剑往岸上一指,后续一万名乐浪百战步卒与部分水师陆战精锐当即乘船抢滩,与袁进的一万新军合兵一处,严格按照林远昨夜定下的铁血军规,化作十把锋利的钢刀扑向对马岛沿海所有的村落、水寨与宗氏庄园。
凡是留在岛上各处据点里头的倭人,无论是提刀反抗的浪人武士,明军步卒过去直接破门格杀勿论,至于那些见势不妙跟着宗经茂一块钻进中部深山老林的残敌,各路千户遵照帅令半步都不往树林里迈,只管将外围据点扫荡一空。
随着两万多主力步卒如铁犁般向全岛铺开,二号大福船底舱里的山西老矿工头子老陈头也带着一千二百名老矿工抬着沉重的工具箱登上了浅茅湾海滩。
老陈头吐掉嘴里的草根,指挥手底下的老手艺人就地拆掉尚未烧毁的倭寇木屋,用碗口粗的硬木柱子与大铁钉叮叮当当地抢修加宽被火炮炸断的栈桥,配合水师船工将底舱里那两百大缸贴着红封条的猛火油与五十箱硫磺硝石源源不断地往岸上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