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把大船再往前开上五十步,接着拿大炮轰他娘的!”
“近岸水浅暗礁多,大福船不能再往里靠了,况且这一万脱产新军练了一个多月,不让他们亲手见见血,怎么练出真正的虎狼胆气?”
林远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号令台前拔出玄色主帅令旗迎风挥落,甲板四周的传令兵当即吹响了低沉雄浑的牛角号。
“传本侯将令,命千户袁进与教导队头目赵铁柱即刻率领一万脱产新军搭乘平底舢板抢滩登岸!告诉袁进,上了滩头之后,哪怕前头有一个落单的倭寇都不准散开队形去追,所有百人队必须第一时间在碎石滩上扎下盾墙严整列阵,结三列宽幅横阵往前平推,违令擅动者立斩!”
随着旗号一层层传下,一百艘大福船两侧挂着的四百多艘平底登陆舢板哗啦啦滑入水中,一万名身穿藏青棉甲、外罩新钢甲胄的新军将士顺着绳网麻利地跳进小船,在船工水手的奋力划桨下,顶着浅滩拍岸的浪花直扑浅茅湾碎石海滩。
“跳船!跟紧百户官!”
咔嚓一声,前排数十艘平底舢板的船底搁在了水下湿滑的鹅卵石上,来自凤阳卫的十八岁年轻军卒听见船头百户官的低喝,抱着怀里用油布裹紧的子母铳,跟着同伍的九名弟兄毫不犹豫地翻身跳进没过膝盖、冰冷刺骨的浅海水中。
海水顺着绑腿缝隙灌进军靴,冻得脚踝骨一阵发麻,年轻军卒咬紧牙关,踩着水底打滑的碎石块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上岸滩,耳畔瞬间响起了千户袁进吹响的黄铜竹哨声。
吁——吁!
平日里在城东大教场泥潭里千锤百炼出来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冲上岸的一万名新军将士没有一个人东张西望,仅仅用了十几个呼吸的工夫,便以各自的百户官为基准,在燃烧的水寨废墟前方迅速排成了十个前盾后铳的严密千人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