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赵文华额角渗出冷汗,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生怕这群情绪崩溃的士子当场闹出罢考民变,亦步亦趋跟在林远身后,半步不敢落后。
林远步履从容,负手漫步在泥泞狭窄的走廊中,玄色披肩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对两侧号舍内的哭叫哀叹充耳不闻。
行至西字号最偏僻、最阴暗的一间号房外,林远的脚步放缓了下来。
那间号舍紧挨着砖墙阴面,墙皮斑驳脱落,地砖缝里甚至渗着绿色的湿苔。
坐在其中的少年身着一袭浆洗得发白、肘部补着粗布补丁的青色单衣,脊梁骨挺拔如标枪,身子悬直端坐。
十六岁的杨士奇面容沉静,右手悬腕平稳如铸铁,毫尖在泛黄的宣纸上走如游龙,一行行整齐苍劲的小楷写的满满当当。
外界翻江倒海般的哭嚎与怒骂,仿佛撞在一堵无形的厚墙之外,未曾让他握笔的手指产生半点晃动。
林远驻足端详片刻,眼底泛起一抹深意,随即转身折入南向的巷道。
南字号第十九间,十五岁的夏原吉盘腿坐在干稻草垫子上,左手拇指极快地在指节间掐算定位,嘴里喃喃自语念叨着九章算术的口诀。
每算定一个关节点,他便抓起桌上的算筹在泥地上摆出一个图形,随即提起饱蘸黑墨的笔管,在卷面上写下一串精准的粮草转运数字,双眸中跃动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之色。
巡至东字号临近水井的角落,铁铉的身形更是沉稳。
他宽阔的面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全身灌注的在考卷上书写着一行行的策论。
满场哀嚎遍野,数百老儒面如死灰,而偏偏这三名年岁最轻的布衣少年,却如久旱逢甘霖,乳虎啸林一般。
林远站在走廊檐下,向身侧随行的贡院典簿官轻轻招了招手。
典簿官小心翼翼凑上前,弯着腰身,神色极为恭谨。
“大人有何吩咐?”
“莫要声张,去将西字八号、南
第525章 破防的学子-->>(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