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要转成肺热喘鸣而亡,医学馆眼下试了十几种方子,清热解毒虽有微效,却根本找不出像牛痘那样能一劳永逸根除的法门。”
朱橚有些丧气地垂下双手,身子跌坐在圈椅里。
“先生,咱们花了偌大的气力建医学馆,到头来查出了病,却防不住也断不了根,若是让外头的百姓知晓,岂不是要说医学馆无能?”
林远抬眼看向这位年轻的藩王,嘴角挑起一抹沉稳的弧度。
“殿下,医道穷究天地之理,千百年来多少名医把麻疹当成天花来治,用错了方子白白送掉了多少幼童性命?如今医学馆能在数月之间将二者彻底剖析明白,辨明病因与疹形,这本身就是胜过十副灵药的泼天大功。”
朱橚怔了怔,抬头看着林远。
“先生的意思是……?”
“这事必须要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
林远合上案头的医案,语气坚决果断。
“把麻疹与天花的辨识要点、初起咳嗽发热的表症、不可乱用药的规诫,写成明明白白的条陈,立刻报送东宫,请太子下令以内阁邸报的形式,明发全国各省布政使司与各府县惠民药局。”
林远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袍服。
“让天下的大夫与百姓都知道,生了这种疹子,不必惊慌失措以为是天花;更让天下人明白,朝廷组建的医学馆不是摆设,是真真切切在给天下苍生找活路!确诊新病症!同时吸引那些还没来的杏林高手!”
朱橚眼中的颓唐之色一扫而空,整个人腾地从椅子上站起,双手一把抱起桌上的厚重医案。
“我这就去承华殿寻大哥!这道邸报,今天天黑之前必须发往通政司排印!”
朱橚跨出房门,袍袖带起一阵疾风,快步穿过庭院奔向府门外候着的快马,步履间再无半点犹豫,唯有一往无前的决然意气。
看着周王离去的步伐,林远笑了笑,这医学院,说不定真能弄出点名堂,到时候说不准周王才会是第一个确定名留青史的藩王也说不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