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眼下缺的是能跨海过江扎下根基的钉子,不是摇扇赋诗的看客。”
林远掷笔于洗,公堂外的铜锣随即敲响了一声清脆的重音。
“监临官进堂,封卷!”
堂外当即走入四名内阁通政司与东宫亲信的封卷官,四人按规制查验纸张无误,将定案的考卷装入一只生铁打制的朱漆方匣之中。
林远行至匣前,通政司侍读捧起滚烫的赤红火漆,顺着铁匣的四角咬口处均匀倾倒下去。
林远双手托起钦差提调主考关防,重重按在尚未凝结的火漆之上,青烟泛起,铁印深陷,两枚印信交叠咬死,再无外力开启的余地。
铁匣随即被四名锦衣卫千户接入手中,跨步奔出贡院正门,快马直奔紫禁城大内。
林远理整衣袍,随行入宫面圣。
御书房内沉香静燃,朱元璋伸手揭开铁匣,将林远亲笔修改的乙卷抽出,一双粗大的手掌按在纸沿上,自头至尾逐字阅览。
朱元璋读完最后那道针对乐浪布政使司的经略长策,他将整份卷册狠狠拍在身前的大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响。
“好!这才是咱大明朝廷要的考卷!”
老皇帝伸手抓过御案上的朱砂御笔,在卷尾狠狠勾了一个大圈。
“那些个满腹之乎者也的书呆子,平日里自命清高,真到了要紧关头,谈何御国?凭忠信吗?去岁按你的法子挑出的那帮后生,在各部干得比旧官麻利数倍,今年这道大策,正合咱的心思。”
朱元璋抬起目光,定定看着林远。
“就依你的底稿付印,贡院前后让锦衣卫给咱看死了,一只鸟也别想飞进去通消息,今年秋闱,咱倒要看看,天下举子里能蹦出来多少个能替大明守疆拓土的大才子!”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