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常威面前。
“常千户,入冬之前的筑城定额,工部已经核验清楚了,城墙外围的青砖必须在落霜前包完,凡有偷工减料延误工期的,依军法处置。”
常威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文书,“末将领命,定在降雪之前将四面城垣筑齐,绝不误了朝廷的差使。”
朱棣则站起身来,走到躬身立在一旁的忽图剌面前,目光冷冷地在老头人的红罗袍上扫了一圈。
“忽图剌千户,朝廷拨给你们部族的五百引淮盐和两千块茯砖茶,已经在总兵府库房备齐了,每十日由常将军按各家挖壕筑城的丁壮名册发放一次,本王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官塾里的孩子少了一个,或者有谁敢在夜里私自祭拜长生天的神杆,休怪大同前卫的快刀不认人。”
忽图剌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双膝跪倒在泥地上,两只手高高贴着额头,用还是有些生硬的汉话回道。
“殿....下天大的.....恩典,绝......不敢有半分......外心,只要.....孩子敢....逃学,我....亲自拿......鞭子抽烂他.....”
朱棡在旁冷眼看着老头人战战兢兢的模样,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忽图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帐篷。
常威将厚重的文书妥帖收进怀里,抱拳看向三位年轻亲王。
“末将听闻辕门外已经在打点行装,三位殿下可是要即刻返京复命?”
朱棣拍了拍常威厚实的铜甲护肩,语调平缓。
“大同这边局势已定,你做事还算稳重,留在边塞好生历练,等新城彻底立起来,大兄在朝中自会替你向父皇请功,到时候升个正四品的卫指挥同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常威胸口一热,重重抱拳低喝。
“末将粉身碎骨,定守好白水滩门户,绝不辜负诸位殿下与侯爷的提携之恩。”
辕门外,苍凉低沉的号角声在干燥的秋风中悠悠荡开。
一千五百名身披重甲的大明精骑早已整装列队,马蹄铁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交错声响。
朱樉、朱棡、朱棣翻身上了各自的战马,随后猛地一抖缰绳。
“回京!”
马蹄扬起滚滚烟尘,顺着大同通往雁门关的驿道奔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