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地面下炸开,泥土飞溅起半尺高,震得四周几匹战马惊恐地向后扬蹄嘶鸣。
原本推搡叫骂的两群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瞬间鸦雀无声。
独眼汉子握着短刀的手停在半空,独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他在草甸子上早就听闻大同互市来了个力大无穷的汉官,被合撒儿部奉为新巴特尔。
“常威巴特尔!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您过来评评理!”
独眼汉子深吸一口气,反手将短刀插回牛皮鞘里,大步走到常威面前两步远站定,指着身后三匹耷拉着脑袋的瘦马。
“我们扎鲁特部从北面荒原连赶了七天路,马掌磨穿了,嘴里全是白沫,就为了进关换两口救命的铁锅,合撒儿部仗着把女儿嫁给大明,霸占着官井水槽不让我们沾水,这是要把活人往死路上逼!”
合撒儿部的年轻后生也急忙上前,用带着生硬汉话的腔调辩解。
“常威巴特尔!他们撒谎!那三匹走马眼角流脓,四蹄打晃,明明是在草场上染了瘟病拉出来的废料,大明官文上写得清清楚楚,病畜一律不得入市,他们不认账还动手打人!”
站在常威身旁的通译擦着满头的冷汗,凑在常威耳边,嘴唇翻飞着将两边的话语一五一十递了过去。
常威从头到尾没有开口斥责半句,面皮沉静,随后回想了一下他那便宜老丈人教的相马术。
他提着铁棍,迈开大步走向那三匹引发争端的褐毛走马。
走到跟前,常威将铁棍夹在肋下,伸出那只粗糙厚实的大手,顺着打头那匹马的脊背一路抚摸下去,五根手指在凸起的马肋骨上用力按压了几个来回。
接着,他弯下腰,伸手抓起战马的后蹄,仔细抠弄了一番蹄铁缝隙里的黑泥,又掰开马唇看了看泛黄的牙口与舌苔。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穿着汉家绿袍的壮汉,互市上一时只剩下马鼻子里喷出的喘息声。
常威直起身子,拍掉掌心的干土,转过身看着两拨人。
“这马......应该不是病畜。”
常威话刚说完,通译赶忙用蒙古话大声复述。
“骨架是正经的草甸走马,肋下没起斑块,舌苔微红,只是七天没正经喝水,跑脱了膘,蹄铁脱落伤了筋膜,养上半个月,依旧是拉车驮货的脚力。”
第496章 可别被欺负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