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厚重的朱红锦册,高高举过头顶。
“孤求侯爷了!这是高丽王室四百年私藏的内库底册,共计金五万两、银三十万两,还有历代积攒的东珠、人参、前朝字画,孤全数献给大明!”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只要侯爷一句话,只要天军答应永驻开京,护佑孤和小王子的性命,这些黄白之物,侯爷今日便可派兵清点封存,一文钱也不必留给高丽国库!”
林远垂下目光,看着那本泛黄的底册,神色依旧没有波澜。
“王上这又是何必,天朝上国,岂是贪图属国金银之辈?此事容后再议吧。”
他轻轻推开册子,转身大步跨出殿门,留下禑王一人瘫在地上失声痛哭。
与寿昌宫的绝望相比,开京城东南的崔氏祖宅密室里,则是一片近乎癫狂的忙碌。
李茂方、崔氏族老与朴氏家主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前,屋里点着七八盏油灯,十几个各房的老账房正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
屋里热得像蒸笼,几位重臣身上的丝绸单衣全被汗水泡透,黏在后背上。
“算清楚没有?全罗道和庆尚道到底还有多少良田?”
崔氏族老拍着桌子,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
一名老账房抬起头,满头大汗地回话。
“回老太爷,两道熟田共计四十二万町步,丁口一百三十余万,连同各家私庄上的隐户,都在这三本册子里了。”
李茂方抓过墨迹未干的草稿,眼底布满了血丝。
“不能等了!宣化楼那天林远把话说得透透的,禑王那个小崽子若是翻过身来,咱们这几家全得死绝!”
“咱们必须赶在王室前头,拟一份万民归附书,把高丽的户籍、赋税、田亩,双手奉给大明皇帝!”
朴氏家主也在旁边帮腔。
“老夫已经让族人挑了三百名最顶尖的铜铁匠人,连同全罗道的五处大盐场册页,全送到了宣抚大营后头!”
“咱们得让天朝明白,离了咱们这些世家,大明接管了高丽也收不上税、管不住民!”
接连数日,崔、朴、李三家的车队络绎不绝地往大明驻军大营运送物资。
整车的金银、整箱的绫罗绸缎,还有成队的能工巧匠,流水般送入营门。
林远端坐在帅帐之中,对送来的财物来者不拒,吩咐记室参军一笔一笔全部登记造册,冠以军饷暂借的名头。
然而每当李茂方或是崔氏子侄想要入帐求见、试探大明的态度时,得到的却全是一句定远侯军务繁忙,改日再叙。
这种收了礼却不给半句准话的态度,像是一根无形的绳索,将满城世家的惊恐勒到了崩断的边缘。
城北三里外,两万北军营寨的气象却在悄悄发生着逆转。
从汉江水营调来的三万石精白大米如期运抵,白花花的大米下了大铁锅,浓郁的饭香顺着晚风在原野上飘散开来。
北军的边关老卒们端着满满当当的陶碗,蹲在泥地上大口吞咽,眼眶里泛着温热的泪水。
他们在苦寒的鸭绿江边戍边数年,喝的都是照得见人影的稀粥,何曾吃过这样干净软糯的天朝白米。
大明的信誉在这一碗碗白米饭面前,变得比高丽王室的诏书坚硬千百倍。
夜深之时,两名李成桂当年的亲
第492章 双线囚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