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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太阳已经西沉。
天边烧着一片血红色的晚霞，把广袤的战场，染成了一片暗金。
经过白日里的空战与炮战，战线暂时沉寂了下来，只有零星的炮声还在闷闷地响。
指挥部一侧，苏立让人搬了藤椅，正与冯·巴赫公爵坐在一起，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指挥部内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晚风将硝烟与茶香，奇异的交织在一起。
冯·巴赫公爵端着茶盏，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指挥部。
只见那些刚刚编入参谋班子的德意志军官身边，此刻都围着三四个看着还有些年轻稚嫩的大夏军官。
他们有的捧着笔记本，有的凑在地图前，一脸如饥似渴，时不时低声向身边的德国军官，请教着什么。
而布伦纳将军身边最是夸张，里里外外直接围了七八个，一个个听得眼睛都不眨。
冯·巴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一笑。
“国公阁下。”他转过头，“您这是，把前敌指挥部变成了一所军校啊！”
“而且，还让布伦纳将军，这样的帝国军事学院院长，亲自给您的年轻人授课答疑。”
公爵笑着，摇了摇头，
“这份待遇说句玩笑话，就是我们德意志国内，许多排着队想进军事学院深造的，青年军官都享受不到。”
“最令我想不到的是，您的部队里居然还有这么多懂德意志文的年轻人。”
苏立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公爵阁下，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瞒您说，我这总前敌指挥部原本配置的参谋班子，是按着一个师级单位的规模来配的。”
苏立苦笑，“可如今，是一场双方近百万人的大会战。就那十来个参谋，早就远远不够用了。”
他望了一眼那些年轻的面孔，“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从部队紧急抽调一批年轻聪明肯学，懂你们德意志文的军官放到这总前指来，让他们在战争里用最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冯·巴赫公爵郑重缓缓点头，脸上多了几分由衷的赞许。
“国公阁下，您说得一点不错。”
“课堂里沙盘上学十年，不如在一场真正的大战里滚上十天。”
老贵族凝视着那些忙碌的年轻身影，
“实战，永远是最好的课堂。”
苏立笑了笑，刚要接话。
“咚！咚！咚！！！”
就在这时，前沿方向，骤然响起了一片山崩地裂般的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