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后坐力,把沉重的炮架,重重向后撞进泥土,犁出两道深沟。
数百枚炮弹,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沉闷的弧线,带着低沉可怖的呼啸,铺天盖地,扑向夏军的炮兵阵地。
“轰!轰!轰!”
大夏纵深的几处炮兵阵地上,骤然腾起一片片爆炸的烟柱。
泥土、碎石、折断的木架,被抛上半空;一门火炮连同炮手,被一发重弹直接命中,直接被掀飞。
“报告!敌炮开火!我三号炮中弹,伤亡七人!”
“敌火力凶猛,覆盖我左翼炮群!”
电话里,是一片焦急的吼叫。
大夏前敌指挥所。
“狗日的小鬼子,手倒挺快。”炮火参谋雷升面前一共有接通了八部电话,每一部电话都通向一个炮兵阵地。
他一把抓起无线电通话,“观测机,立刻给老子算出敌炮方位!”
“咚!咚!咚!”
大夏的重炮群,发出了雷霆般的咆哮。
成群的炮弹,呼啸着反砸过去,与倭军扑来的弹雨,在半空中交错而过。
双方上千门火炮,隔着数十里的战场,你来我往,对射、压制、反制,炮声汇成一片滚过大地的惊雷。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整片平壤平原,硝烟弥漫,火光冲天,仿佛连天空,都被这地面的炮火点燃了。
倭军炮兵阵地上,一片忙碌。
“射击修正!”观测员盯着炮队镜里那一道道腾起的烟柱,不断嘶吼,“近弹!距离加二百!方向不变,继续放!”
“咚!咚!”
又是一轮齐射。滚烫的弹壳,从炮闩里滚落,在阵地上堆起一座黄铜色的小山。
“联队长阁下!”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来,“左翼炮兵阵地,遭到夏军炮火覆盖,四门炮被毁!他们……他们的还击,打得太准了!”
“八嘎!”联队长咬牙骂了一句,死死盯着远方,“夏军一定有校射飞机在头顶!命令各炮,打完三个急促射,立刻转移阵地!不许在一处停留超过一刻钟!”
“嗨依!”
而大夏一方,重炮阵地上,同样是一派紧张而有序的景象。
“观测机报告,敌150毫米重炮阵地,坐标Y41075、X37210,高程240,方位27‑30,距离4100米,完毕。
“好!”雷升吼道,“一号炮位,根据参数调整诸元,目标敌150重炮阵地,集火,放!”
“咚!咚!咚!”
成群的炮弹,再一次呼啸出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