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炸药包,有的攥着一捆拉开了弦的手雷,状若疯魔,专往人最密的地方冲!
“轰!”
“轰!!”
一团团火球接连炸开。
这些被武士道彻底洗了脑的鬼子,早已不把自己的命,当成命了。
在两轮火力覆盖下,能活下来的不足十分之一,可就是这不到一成的残兵,却像一群被逼到了绝路的野兽,用最惨烈、最疯狂的方式,扑上来,要拉着进攻者一道下地狱!
还没等棒子兵从这连环自爆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杀咯咯....!!”
缓坡反斜面,骤然炸起一片撕心裂肺的狂吼!
一小队倭军,约莫三十来个,在一名军曹的带领下,端着上了长长刺刀的三八大盖,齐刷刷地从交通壕里跃出,踩着满地焦土,迎着数倍于己的棒子兵,发起了反冲锋!
“天皇陛下,板载!!”
他们红着眼,嘶吼着,一头撞进了前排的人堆!
“噗嗤!”
一个鬼子一个弓步,刺刀狠狠捅进一名棒子兵的胸膛,又猛地拔出,带着一蓬血雨,转身,扑向下一个。
白刃战,瞬间搅成一团。
李灿瘫坐在弹坑边,眼睁睁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绑满炸弹的小鬼子,在不远处炸开,把他认识的同乡炸成了两截。
正在他不知所措时,前方突然跳出一个鬼子怪叫着一刺刀,挑翻了身旁的同伴,那鲜血,溅了他一脸。
温热的,腥甜的血。
“啊!!”
李灿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嘣”地,断了。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猛地把手里的步枪一扔,扭头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
“败了!败了!小鬼子没死绝,快跑啊!”
他这一跑,像是往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旁边一个壮丁,愣了一下,看着李满灿连滚带爬的背影,也“嗷”了一嗓子,扔了枪扭头就跑。
一个,两个,三个……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
可恐惧是会传染的,一瞬间便形成了群羊效应。
刚刚还汹涌冲锋的人潮,此刻,成片成片地掉头,丢盔弃甲,哭喊着朝着自己的出发阵地亡命奔逃,互相践踏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