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道,“这个时候我若去求廷熠帮忙,岂不是……”
“不是求她帮忙直接定夺婚事,”张母眼中闪过睿智的光,“是求她帮忙,看看这事情到底能不能转圜。”
她看着女儿:“有些事,总要摸透最根本的需求才好破局,如果太后和官家更看重的新旧联姻,看好的是英国公府家,那我们就有转圜的余地;如果是非你张桂芬不可,虽然难以改变,但至少说明太子心里是有你,不管怎么说,总好过被动等待,到时候不明不白地接了旨,那才真的是误了你一辈子。”
张桂芬的心怦怦跳起来……
窗外传来梆子声,二更天了。
张母吹熄了蜡烛,只留床边一盏小灯:
“今晚就在娘这儿睡吧。明日,娘递帖子去找佑安郡主。你不是跟你爹说了得赶紧把三叔家的维明堂兄‘绑’来以防生事端吗,前些日子因得山雪初融,道路泥泞难行,这事儿便耽搁了些时日,那你正好就拿着我的对牌亲自去督办,顺便去西郊庄子透透气、散散心,我让孙嬷嬷跟着你一起。”
黑暗中,张桂芬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
心跳得厉害,有不安,有忐忑,却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
她想起前些日子,顾小四半开玩笑说的那句:“我那公爹桓王如何……不如来当我婆母?”
当时只当是玩笑。
可如今想来,或许顾小四早就看出她的心事,看出她对这桩政治联姻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