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帐中香,驱散了旅途的湿寒。身下垫着厚厚的绒毯,小几上越窑青瓷碟盏中盛着新摘的枇杷和雕成花形的蜜煎果子。
而此番南下扬州,明面上是因小秦氏一位远嫁至此的族妹喜得麟儿,侯夫人前去道贺,兼着扬州气候温润,正好为“体弱”(pS:小秦氏单方面认定)的熠姐儿调理身子。
实则,小秦氏心底藏着一份不愿与人言说的私心——她只想带着女儿远远离开京城侯府那令人窒息的、充满了无形算计和暗流的繁华牢笼,寻一处清静地界,让她的熠姐儿能无忧无虑地喘口气。
小秦氏将她圈在怀中,手中捧着一个掐丝珐琅手炉,生怕她受了一丝寒气。
“熠姐儿瞧,”她柔声指着窗外,“这便是扬州了,‘春风十里扬州路’,说的便是这般景致。”
明兰——如今的顾廷熠,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蜜饯金橙子泡的饮子,甘甜的滋味在舌间化开。她抬起眼,望向窗外那烟雨楼台,心神有一瞬的恍惚。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年纪,却在盛家后宅那方逼仄的院子里,穿着洗得发白的夏布衫子,看着墨兰姐姐穿着簇新的湖绸裙子在父亲跟前撒娇。
她只能牵着生母卫小娘粗糙冰凉的手,躲在廊柱后面,连多吃一块瓜果都要看厨房婆子的脸色。
那时的屋子里总是有股散不去的霉味,冬日炭火不足,连一个小小的手炉都是奢望。
而现在……
第1章 昔年怯尝羹冷热,今朝慵辨饯酸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