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平静道,“我更知道,您真正想要的,不是那扇门本身,而是门后那点能助您突破桎梏的力量。”
他顿住,迎着会主愈发阴沉的脸色,缓缓道:“可我也知道——那扇门后,不止有力量,更有足以吞噬一切的地狱。您若执意要开,到时候放出来的,可就不止是您一个人的灾祸了。”
殿内,长久的沉默。
赫恩·渊骨盯着凯恩,足足看了十息,才缓缓开口,声音却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审视的意味:
“摩多卡……你到底是什么人?”
凯恩迎着他那双混浊的老眼,缓缓拱手:
“回会主大人——小的摩多卡,是个想活着走出东海岸的,炼药师。”
他说完,也不管会主如何反应,转身,一步步走出会主殿。
直到踏出殿门,重新踩上黑礁山的地面,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
“这一注,”凯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却缓缓亮起一道光,“押得够险。不过……也值了。”
他赌的,就是赫恩·渊骨即便猜到他有所隐瞒,也不敢在这当口动他——因为渊泽之心还在他手里,而那扇门的封印,只有他最清楚该怎么补、怎么守。
只要赫恩·渊骨还想打渊泽之门的主意,他就不得不投鼠忌器,留摩多卡一条命。
“现在,渊泽之心的秘密,我摸清了;会主的真图谋,我也套出来了。”凯恩望向海天尽头库拉斯特的方向,眼底的战意,缓缓燃起,“剩下的事,就等库拉斯特那边,一并了结吧。”
他反手摸了摸贴身收着的火炬之钥,感受着那缕炽热的温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
渊泽之门、库拉斯特之门……
这两扇门,他迟早要一扇一扇地,亲手去会一会。
库拉斯特的夜,是烧红的。
整座古老的城市笼罩在一层暗红的火光里,浓烟滚滚,遮蔽了星辰。城墙早已被轰塌了大半,无数狰狞的恶魔在残垣断壁间穿梭嘶吼,卷起一片又一片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