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渊泽多留,纵身而起,回黑礁山复命。
然而,他刚踏回黑礁山,便隐隐觉得不对劲。
山腹里,似乎多了好些陌生的气息,带着一股子……与渊泽石碑同源的、隐约的地狱腥甜。
凯恩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循着那股气息找过去,最终,竟一路摸到了会主殿后,那间他昨夜窥见过的偏殿。
偏殿的门虚掩着,露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凯恩屏息,藏身在殿外阴影里,借着一线门缝望进去——
下一瞬,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偏殿正中,供着一块半人高的、通体暗红的石碑碎片!那碎片的纹路,竟与渊泽底下那座漆黑石碑如出一辙!
而赫恩·渊骨,此刻正跪坐在那块暗红石碑碎片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碑面,口中低低呢喃着一段凯恩听不懂的、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随着他呢喃,那块暗红石碑碎片上,缓缓浮起一层猩红的光,竟与渊泽石碑上的地狱符文,交相辉映!
凯恩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猛地意识到——赫恩·渊骨,远比他想象的要懂得多!
这老狐狸,非但不是对渊泽真面目一无所知的"粮仓主人",反倒像是……深知渊泽底下那扇门来历的人!
他甚至可能,一直在图谋着,要打开那扇门!
凯恩没有打草惊蛇。
他悄无声息地退离偏殿,回到住处,独自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
次日,会主殿再召。
这一次,赫恩·渊骨的态度,比先前缓和了许多。他坐在黑曜石座椅上,慢条斯理道:“摩多卡,渊泽之行,可有发现?”
凯恩拱手,做出一副沉痛模样:“回会主大人,小的再入渊泽,仔细查探了一夜——渊泽之心,确实已不知去向。小的还发现,渊泽深处的封印……似乎被人动过手脚。”
他这话,半真半假,故意抛出一个"饵"。
赫恩·渊骨混浊的老眼,果然微微一眯:“封印?什么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