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锁婴窟外,陈飞常把贺春山那半张主坛图,就着午后的天光,又描了一遍。
七脉自主坛向七个方向铺开,阴气汇成长河,在葆婴堂地底缓缓转动。七脉汇于黑龛,黑龛下压着主眼,主眼连着莲台、连着那道缝。要逼门闭合,先断七脉。
“外线那边,唐姑娘的剑阵还在攻山门。”阿苓蹲在他身侧,压低嗓子,“先生,咱们怎么动手?”
“由外向内,一条条断。”陈飞常指尖在图上点,“最外三条脉,离山门近,守脉的护堂被剑阵牵着,最弱。我封脉底气口,你用药废阵。断一条,便少一分往缝里汇的阴气。”
“哎。”
“待断到里三脉,寒绡必然察觉、亲自出手。”陈飞常声音沉,“到那时,我去缠住她,你带外线,把余下的脉眼断完。记住,不求伤她,只求时辰。”
阿苓重重点头,把药篓里备好的药包理了理。那是他照着父亲针谱、秦茯所教,配的废阵药粉,专蚀引气纹路,沾上去便顺着纹路烂开。
两人分头入地。
山门外,唐灵秋的剑阵如约再攻。
这一回,攻势比上午更猛。数十道剑光不再只斩光罩旧口,分作数股,沿着护堂大阵游走,东一斩、西一刺,把外院护堂的脚步搅得团团转。黑石坞双柳堡的部曲压在两翼,藤盾撞墙,长钩去钩墙根阵柱,造出要强行破阵的声势。
陈飞常贴着暗处,辨得出外线这一轮也付了代价。剑阵分股游走,有两三道剑光在光罩反震下乱了一乱,是剑修挂了彩;双柳堡老堡主那一路,藤盾被墙内护堂的黑索抽裂了几面,部曲换了盾,仍死死压着不退。
唐灵秋的声音隔着墙,一道接一道,分股、换位、再聚,始终不乱。她算得清楚,这一轮不求破阵,只求把护堂的人、把七脉的守,多往山门牵些,给陈飞常断脉让出空当。
护堂大阵的光罩被牵得光纹乱转,大批护堂被调往山门,连守七脉外三脉的人,也被抽走了大半。陈飞常贴着暗处看得分明,外三脉的脉槽边,原本各有四五名护堂,此刻只剩一两个,还都探头往山门张望。
陈飞常趁这空当,流云步贴着七脉之间的阴影,扑向最外第一条脉。
那是一道嵌在地底的引气脉,幽绿阴气顺着脉槽往主坛方向淌,脉底一处气口,是这条脉的根,守着两名练气护堂。
陈飞常不与两人照面。
他指间银针离指,针气自后而入,钉进两名护堂后颈气口,两人灵力一滞,软倒。他扑到脉底气口,七枚银针齐齐落下,针气封住气口,长春诀真气逆催,那条脉上淌着的阴气当场一乱,流速慢了一半。
“阿苓!”
阿苓自阴影里掠出,抖开一包废阵药粉,顺着脉槽撒下去。药粉一沾上引气纹路,纹路幽绿的光滋滋黯了下去,被蚀出一道道断痕,阴气再淌不过去。
第一条脉,断了。
陈飞常不歇,流云步转,扑向并排的第二条。那脉守着三名护堂,他借一根脉柱遮挡,先两针封了左右两人膝弯,第三人回身要喊,被他一针点在颈侧气口,软倒。阿苓药粉跟上,脉槽烂开,第二条脉黯了。
第三条脉在最外拐角,脉槽比前两条粗,守着一名练气巅峰护堂。那人已有防备,黑索迎面抖直。陈飞常不与黑索硬碰,流云步贴着脉槽矮身让过索头,七针自下而上封其气口气海,那人护体气罩被针气撞得一荡,脚下退了半步,阿苓药粉趁机撒入脉底,第三条脉的光纹也断了。
两人正要转往里脉,拐角处一队巡脉护堂擦着脉槽过来,约莫五人,提着黑索。陈飞常眼色一凛,拉着阿苓贴进脉槽一处凹影,两人屏住气,连心跳都压住。那队护堂脚步不停,只一人扫了眼黯掉的脉槽,嘟囔了句“许是阵纹又滞了”,被同伴催着走了。
等脚步远了,两人才缓过气。陈飞常真元连催三针,又耗去一分,他含了枚回气
第105章 断脉-->>(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