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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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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抖直,封他往上的路。陈飞常跃起避开脚下两道,半空中无处借力,眼看第三道黑索扫到胸前。

    他咬牙,半空中强行拧腰,指间最后两根备用银针脱手,针气不奔覃姑,钉向自己脚下那两道绕来的黑索索头,借针气撞上黑索的一点反劲,把身子往石柱方向又送出半尺。第三道黑索贴着他胸前扫过,索上阴气刮破青衣,在他肋下带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撞上石柱,半口气提不上来。

    这一换,他付了肋下一道伤,才没被黑索当场缠住。

    就在这一滞,台侧阴影里,一片药粉扬了起来。

    阿苓没走。

    这孩子退到排水槽口,到底没忍心走远,伏在台侧一具半人高的收煞陶罐后,怀里揣着从药灶顺出的药。那是他照着父亲留下的旧方、偷偷配的一包安神迷药,本是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伏在罐后,他能听见自己心跳。一名护堂修士提着黑索从他藏身处三步外走过,脚步停了停,目光扫过来。阿苓把头埋低,屏住气,手里捏了一把冷汗,背上的药篓替他挡着,看去与一个吓瘫了的煎药童子无异。那修士听见台基上索风正紧,没再细查,转身往台上去了。

    阿苓缓过那口气,想起父亲。他记不清父亲的脸,只记得一双练针的手,和那句没教完的口诀。林先生说出去教他,他信。他不能让林先生困死在台上,也不能让七十三号那孩子,落得和父亲一个下场。

    他算准覃姑黑索齐出、护体气罩略松的瞬间,把那包药迎着阴气的来势撒了出去。

    药粉借阴煞一激,在覃姑身前铺开一小片,雾极淡,却专往护体气罩的气口里钻。覃姑屏息后退,袖袍一卷,要把药粉扫开,动作终是慢了半息,她腕上黑索的灵力又乱了一分。

    陈飞常抓住这半息,半空里翻身落回台面,扑到阿卯身边,两指捏住锁扣,长春诀一缕真气探入机簧,顺着他留下的松动,往上一挑。

    锁扣“嗒”地一声,开了半道。

    阿卯腕上的主引锁链松了一圈,孩子垂着的手指动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眼皮颤了颤,要醒。

    陈飞常伸手去抱他。

    “够了。”

    黑龛前,寒绡终于开口。

    她没有回身,只抬起的那只手,缓缓握拢。随着她这一握,整座莲台的引气纹路齐齐倒转,阴气不再往上汇,反顺着纹路往下压。陈飞常脚下第二层台面,一道幽绿的光自纹路里升起,在他与阿苓四周合拢。

    第二重禁制。

    陈飞常伸出去抱阿卯的手,被那道光挡在半空,再近不了一寸,反被禁制的余力震得倒退半步。

    他不死心,两指捏一根银针,试探着往那道光上扎。针气一碰,光纹荡开一圈,顺着他的针往回缠,险些咬住他手指,他急忙撤针。他又运长春诀,一缕温养真气贴上去,想温开一道缝,那光纹却随温随合,根本不留空隙。

    两试不成,他反倒看清了。这第二重禁制不是死墙,是活的,光纹一明一灭,明灭的节律,与莲台四角引气柱上阴气的涌动同拍。柱上阴气一盛,禁制便紧一分;要破这禁制,根子不在光上,在那四根引气柱。

    他回身,看见阿苓也被一道光隔在台侧,瘦小的身子贴着收煞陶罐,退不出去,那只撒过药的手还僵在半空。

    “你以为本座不知有人夺台?”寒绡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坛一静,“外线撞门、柱上松禁、台上撒药,一环接一环。你们能想到的,本座百年前就走过一遍。”

    她袖袍往下一压。

    倒转的纹路里,第二重禁制越收越紧,把陈飞常与阿苓困在莲台第二层,连台下为串的孩子,也被护堂重新往更深处带,脚步杂沓,渐渐远了。

    陈飞常背靠着石柱,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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