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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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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阿石记得很清楚,“换上善堂的青衣裳,自己的药箱、针囊都要收走,一针一符都不许带进去,说怕冲撞了老封君清修。”

    陈飞常垂眼,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乌沉针、镇界玉,都不能明着带,这一关,得另想法子。

    “月晦呢?”秦茯追问,“月晦前几日,你们这些点了号的孩子,怎么样?”

    “喂药。”阿石道,“一种甜甜的、吃了就犯困的药,一天三顿。然后沐浴,换干净衣裳,睡得死沉死沉,抬上担架往更里头去。抬走的,都是成色最好的。他们说,要带我们去见帘子后头的仙长,老封君求仙长赏她长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起夜,偷看过一回。白帘子后头,供着一个黑黢黢的龛,龛前冷得哈气成霜。老封君一个人跪在那儿,对着帘子说话,求什么,我听不真。帘子后头,也有东西,在看她。”

    土屋里静了一瞬。

    “那地方,你能画出来么?”陈飞常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阿石捏着炭条,歪歪扭扭地画:最外头是外院,义诊棚、粥棚、孤童院;往里一座大屋,叫积善堂,月会就在那儿;过了积善堂是后山,山下一道石阶通到地底;地底下一排排石头屋子,挂白帘子的屋子在最里头;白帘子后头,他画了个黑疙瘩,手一抖,没敢再画。

    “黑龛、主引台,就在白帘子后。”秦茯看着那张图,把自己笔录里的方位一条条补上去,“外院医修一辈子到不了积善堂后头。要进锁婴窟,只剩月会被留内堂这一条缝。”

    “你是怎么出来的?”陈飞常把孩子的手握进掌心,那只手冰凉。

    “我病了一场,咳得厉害,成色退了。”阿石低着头,“他们说我没用了,把我退回青梧坞,和别的杂号一道,说要送去西边。去了西边的,也没人回来过。再后来,就是仙长你们,在山雾峡把车劫了。”

    就在这时,土屋门外,传来三声两短的叩壁声。

    焦七手下意识按上刀柄。陈飞常却直起身,胸口镇界玉里,赤魇极轻地动了一下:“是她。清心诀的气息,错不了。”

    门开了,一道素色身影裹着塞外的夜风进来,青衫上还沾着沙,眉目清冷,正是唐灵秋。

    她只身一人,没带镇岳宗的旗号,进门先看陈飞常,目光在他渗血的肩带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向焦七、秦茯见礼。赤魇辨过本神,她也以师门清心诀独有气息为凭,双重验过,这才落座。

    “云箬真人坐镇外线,正道的兵,明面上一兵一卒都进不了十八坞。”她铺开一张舆图,开门见山,“坞堡联盟早年与各大宗有约,擅入就是开战。可月晦开坛那一夜不同。阴煞大动,锁婴窟残害天阴孩童,只要拿到铁证,联盟里便有可乘之机。黑石坞、双柳堡两处,堡中都有孩子被葆婴堂‘收养’后再没回来,堡主嘴上供奉,心里早结了血仇,云箬真人已遣人暗接。说动这两处反水,正道便能以‘诛魔护童’的名义,在开坛当夜介入。”

    “铁证,我进去取。”陈飞常道。

    “你以什么身份进?”

    “林守一。”焦七接过话,把山雾峡做成的局说了,“青梧坞在册的游医,治好过桑家独苗,有口皆碑。山雾峡官军劫道,林郎中被煞浪掀下车、滚下瘴坡昏死,被山下采药的山民救了,养了几日,辗转来投总堂应募。人证我都铺好了。温时简重伤遁走,被寒绡调去别处养伤问罪,月晦前不在总堂前台,没人认得他这张脸。”

    唐灵秋听完,点头,又蹙眉:“进了外院,要被留内堂,才近得了锁婴窟。可阿石说了,内堂收针囊、换衣裳,一针一符都带不进去。”

    “所以我得在月会义诊上,先让老封君非留我不可。”陈飞常道,“该带的东西,另想法子。”

    “乌沉针不能带,便不带。”秦茯沉吟,“你那手针,到了内堂,用善堂发的银针也使得,针下有人,不在乎针是谁家的铁。难的是那块玉。”

    “玉是眼,离不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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