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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悬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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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这一团青气,三日温补,青气不散反聚,是补药把邪关在了里头。眼下不是要补,是要把这口邪,引出来。”

    那老游医还要驳,桑重山却一把攥住了他这根话头:“你能治?你要能治,多少谢仪我都给!”

    “谢仪好说。”林守一打开旧药箱,取出一把最寻常的银针,“只是得听我的。第一,从前那些温补的药,即刻停了,参汤桂圆一口不许再进。第二,我下针时,无论孩子怎么哭、怎么吐,谁也不许打断。”

    桑重山看了温时简一眼。温时简没拦,只那双不咸不淡的眼睛在林守一身上落了落,缓缓点头。“让他试。”

    林守一拈起一根细针。

    他没用乌沉针,针是药箱里最普通的凡针,注进去的也只是一缕极浅的引气,浅得和一个筑基初期散修医修该有的手段分毫不差。第一针,落人中,醒神开窍;第二针、第三针,内关、百会,护住那点被阴煞蹭得发飘的心神。孩子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哼唧。

    跟着,他拈起最短的两根针,在桑小满十个指尖的十宣穴上,挨个点刺。

    针尖一破,挤出来的不是鲜红的血,是几粒发黑的小血珠,落在白绢上,带着一丝淡得几乎辨不出的凉气。围着的坞民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那老游医脸色变了,往后退了半步,再不敢出声。

    “这就是闭在里头的东西。”林守一头也不抬,手上不停,曲池、合谷两针落下,引着那点灰青之气往四肢末梢走,最后一针,轻轻落在足三里,留针护着正气,却不去补它,“我只引,不补。邪有了出路,自己会走。”

    他捻着足三里那根针,缓缓引气。

    约莫一盏茶工夫,桑小满喉咙里“咯”的一声,侧过头,哇地吐出一口痰来。那痰清稀发白,落在地上带着一点凉意,半天没化开。吐完这口痰,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由弱转响,十个青白的小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了暖,泛起血色。

    温时简的目光,在地上那口凉痰上,多停了一息,又不动声色地抬起来,重新落到林守一脸上。

    林守一起了针,伸手在孩子额头上一搭。

    那层贴着皮肉烧了三日的凉意,退了。

    “哭出声就好。”他收针入囊,转头吩咐桑家的下人,“今夜到后日,三日里,只喂米汤、清粥,一点点喂,不许沾荤腥,更不许进任何补药。屋子别挨着北边那道墙,搬到向阳的南屋去,门窗白日里敞开晒。”

    桑重山抱着哭出声的孙子,手都在抖:“仙长,这、这就算好了?”

    “我不是仙长,叫我林郎中便是。”林守一收拾药箱,语气平平,“今夜他若不再惊厥,才算过了头一关。三日里米汤养着,气色缓过来,这病就去了七八分。”他顿了顿,到底多说了一句,“只是坞主,孩子这病,根由不在风寒。北边那道墙根,往后别让孩子去玩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温时简,眼皮轻轻抬了一下。

    桑重山却没听出深浅,只一迭声地道谢,回身让人捧上一封沉甸甸的谢仪。林守一打开,里头是几块碎灵石加一锭银子,他只取了那锭银子里够一趟诊金的数,余下的推了回去。

    “郎中治病,取本分诊金。多的,坞主给孩子买米熬汤吧。”

    四周围观的坞民嗡地议论开了。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个时辰,外院都知道新来的游医里有个“林一针”,几根针放了几滴黑血,就把桑家小郎君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还不贪财。排队等看病的人,呼啦啦往最角落那处棚子涌了过来。

    林守一低头看病,一板一眼,心里却清楚。

    他知道真正在看他的,不是这些百姓。

    果然,午后,一个善堂童子过来传话,说温管事请林郎中过去说话。

    内院高墙外的一处阴凉花厅,温时简坐在上首,手里慢慢拨着一串念珠。林守一进去,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头垂着,把一个初见筑基中期修士的散修该有的拘谨,做足了十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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