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心神,摆手道:“军师,大典切不可过于繁复!眼下天下依然不可放松警惕,北边文祁与裴潜虎视眈眈,东有李安伺机而动。
钱粮该用在合适之处,百姓需休养生息,钱粮更应备用于天灾战祸!”
满堂文武神色一凛,齐齐拱手:“殿下仁德贤明!”
宋平生跟着跨出一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楚王殿下,那迎娶王妃之礼仪筹备……”
陆沉顿了顿,目光瞄了眼神色沉静的萧定远与眼神复杂的萧策,低声道:“册封王妃之事与封王旨意一同传告天下。
不过,同样不能铺张浪费,一切用度可与封王大典之事重复利用。然礼不可废,迎娶王妃当郑重不可怠慢。聘礼按王府规制备办,择吉日迎娶。”
萧定远闻言,起身上前一步,躬身肃然道:“老臣,替小女谢楚王殿下厚爱!”
陆沉慢慢在适应如今的新身份,以及众人的转变。
他冲萧老侯爷点点头,不再多言。
台阶旁,元福极有眼力地跨前一步,大声唱喏:“府议已毕,诸官若无事便退堂!”
文武诸臣行礼,躬身退出大堂。
陆沉坐在主座上,看着众人散去,瞧见珠帘后凤姨的身影正欲离去,忙脱口喊道:“凤姨且留步!”
凤姨转身看向陆沉,先摆手示意唐小鱼先行离去,唐小鱼捂着眼圈,冲陆沉做了个鬼脸,昂着头走出了堂中。
空旷的大殿只剩下二人,陆沉疾步走下台阶,来到珠帘前低声道:“凤姨,方才那圣旨……那太上皇如今究竟如何了?”
凤姨隔着珠帘,打量着面前一身华贵紫袍的青年,唇角泛起一抹深意。
“太上皇?李氏的大虞已经亡了,陆沉,你便当他已经死了罢。”
陆沉心头微震,一时不该说些什么。
“往后,天下再无人能压你一头。你想做何事便去做,我与唐风定然会帮你的!”
“那适才唐爷怀中圣旨......”
她轻笑一声,透过帘子看着陆沉那一脸茫然地神色。
“方才见唐风摸怀,你是在猜他怀里,究竟是还有几道赐婚诏书?还是……传位禅让诏书?还是......玉玺?”
陆沉连连摆手:“凤姨,我并非此意!”
凤姨收敛了笑意,从帘后缓步走出。她停在陆沉面前。
“陆沉,承大位者,不可一日无妻室,你娶婉儿并非你二人之私事,因此必须要快,才能稳住众臣之心,甚至诞下子嗣亦是首要之事。
至于今后云舒,乃至你的梦娘……”
凤姨语气幽幽,所言有些冰冷理智,却又道出了众人所想。
“只要你站得够高,护得住这天下,这后院有多大,便全凭你自己心中所想要得到什么了。”
言罢,长公主衣袖轻拂,转身朝殿外缓步而去。
只留下陆沉一人立在于堂中,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袭崭新的紫色蟒袍,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