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下线提醒设在二十分钟后。他把外院三点位置、倒栅缝隙和空回路槽全部存进地图,又给唐一鸣补发了一句:外院中线需要先夺,北墙外有没有能绕到内门的高处。
唐一鸣回得很快:高处有断台,但我只能看到台面,不能保证落脚。
周砚回:先不算通路。
唐一鸣:你连别人没走过的路都不收?
周砚:收信息,不收猜测。
他关掉对话,把三十三名刀兵收回兵营。空压痕仍然挂在木架上,像有人把最需要的那块拼图拿走了。
回到外院后,周砚没有让三十三名刀兵全部进门。他把其中八人留在北墙内侧,作为回门时的接应,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绕着院墙再走一圈。
外院的三块圆石并不在同一条直线上。东点靠近门,南廊在塌墙背后,内门点位则藏在一排倒下的木柱后。若从东点直接看内门,只能看见木柱上方的一小段黑线。周砚把视野限制也写进地图,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凭任务界面判断远处是否还站着人。
他让四名刀兵站到南廊,自己站在东点,命令内门组每隔十息举一次盾。第一次能看见盾沿,第二次只看见一片灰,第三次连灰都被倒柱挡住。周砚走到内门旁边再看,才发现两块石板之间有一道斜坡,兵营的门如果落在这里,门沿会压住木柱,后排无法通过。
“这个地方不能开门。”他在地图上圈出斜坡。
安全门只能落在可见的承载地面,不能因为需要就把黑线压进倒柱里。周砚把门的位置退到北墙外,按照三秒展开和每秒两名的吞吐,算出三十三名兵完整进院至少要分三次。
他让第一列四人通过,第二列等第一列转过塌墙,第三列才从门边出来。队伍在外院里变长,近处的圆石却没有丢。周砚看着那条被人为拉长的队伍,忽然觉得兵多以后,门口也要排班。
轻甲守军在倒栅后露出半张脸。周砚没有下令追,只让南廊的四人把盾抬高。守军往东门走,他让东点组不动;守军折回内门,内门组只举盾不出圈。几次来回后,轻甲守军绕过木柱,露出了最远的那块圆石。
“原来是等我们自己散。”周砚说。
他把刚才的门线、视野和圆石位置叠在一张图上。门口的位置改变,会让最远的内门点更难支援;门口位置固定,后排又会占住北墙。三十三名兵能守近处,长距离转场仍然慢。
周砚把“兵数优势”和“移动不足”写在同一行,中间用一道竖线隔开。
外婆又提醒他吃粥,他抬头看了眼现实时间,发现自己已经在院子里测了快一个小时。周砚给唐一鸣发了消息,问北墙外有没有能看见内门的落脚点。
唐一鸣回:断台能看一角,落脚要自己测;我不收猜测费。
周砚:那我先自己测。
他把三十三名刀兵收回,只留下地图和一块从倒栅上取下的旧木片。木片不是战利品,只用来对照门线宽度。确认记录保存后,他才让角色下线。
现实里粥已经温了。赵桂芳把碗推到他手边,问他找到兵谱没有。
“找到架子了,架子少了一本。”
“那你拿到没有?”
“还没有。”
“先吃。空架子不能下饭。”
周砚笑了一下,把木片放进抽屉。
最远的圆石还亮着,那里站着一队会穿栅的轻甲守军。下一次,他得先把中间那段路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