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兵营里还留着七号的记录,盾面裂口、最后站位、损毁时间,全都在队列下方。
他先让受损的001、002和015进入修理棚。修理棚只修装具,不会把七号的灰土重新拼回去。维修提示跳出材料数量,周砚看了两遍,确认费用没有从任务收入里凭空扣除,才按下确认。
唐一鸣在旁边看着,“你每次都要核一遍?”
“钱和兵都不能靠感觉。”
“那你刚才为什么直接走进箭线?”
“为了确认你报的视野边界。”
“确认出来了吗?”
“出来了。你看不见门口。”
唐一鸣点了点头,像是这句评价比两百块钱更合口味。
周砚把二十三名刀兵分成两层。第一层八人留在石台,第二层九人压在岩柱后,剩下六人守门和退线。两条入口之间的距离不长,却被活动石板切成了三个时间段。下一次,他要让前组只在左队转身时走,后组等右侧背向,再把两段路线接起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补回七号?”唐一鸣问。
“安全区,法力够了就补。不是为了填空,是为了把队列做完整。”
“有区别?”
“有。填空会让人忘了谁站过那里,完整队列才知道哪一块位置最容易出事。”
唐一鸣把石片收回袖袋,向后退了两步,“明天还要情报吗?”
“先看你今天的有效部分。”
“今天已经成交了。”
“明天的价另算。”
“你这个人做生意,连救命都要拆成两单。”
周砚看着上层重新亮起的巡逻标记,“不拆,最后容易把两件事都算错。”
他们没有组队。唐一鸣沿岩壁离开,周砚把二十三名刀兵收回门内,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活动石板。齿轮停下时,铜片上的三道折线短暂拼成一个缺口,随后又被石板压住。
他没有追过去,只把那一瞬画进地图。
上层的活动石板又响了一声,右边巡逻队开始向左侧靠拢。周砚在地图上圈出两个入口,写下下一次的出发顺序。
周砚离开前又在石台边蹲下,把七号损毁的位置量了一遍。箭从右上方落下,第一道裂缝在胸甲,第二道裂缝沿肩线往下。若当时再多站一名兵,后排退路就会被堵住,碎掉的可能不止一个。
他把这段写进损失记录,旁边没有添上“下次避免”四个字,而是画了一个窄口。看得见窄口,才知道该把队伍拆开。
唐一鸣从远处喊:“你们还不走?”
“在给七号留位置。”
“它不是还会回来吗?”
“不会。位置会。”
唐一鸣没有再问,转身沿着岩壁消失。周砚收起记录,确认门线前后都能看见,才让最后六名刀兵进入兵营。
离开前,周砚又让两名刀兵站到活动石板两侧,等它翻动一次再退。左侧先亮,右侧慢半拍,正好解释了唐一鸣石片上那两道错开的线。
他把周期差记进路线表,给这条记录加了一个“需复测”的符号。今天的二十三名兵能走通,不等于明天同样的时间还能走通。
周砚把最后一条记录存进离线地图,给唐一鸣的情报标上已验证。石台上的二十三名刀兵没有再移动,只有活动石板按自己的周期翻动。那声音隔着岩壁传出去,像在提醒他下一次必须重新看一遍。
他把石台上的箭孔也编号,左一到左三,右一到右四。编号写完,地图上终于出现了一条不靠猜的退路。
这份记录最后还标了一笔费用,200元,已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