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塞进江家,叮嘱他收起爪牙,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
那五年里,他没动过一次鬼力,每天买菜、做饭、擦地。
结果呢?
江紫母女当他是吃软饭的废物,连陈国军那种货色,都敢为了几百万拆迁款把他关进羁押室动私刑。
反倒是他烧了婚书、重新亮出死人手之后。
不管是滨海翻手为云的权贵,还是躲在暗处拿活人养鬼的阴人,一个个全学会了怎么夹着尾巴做人。
“老头子,你当年那套行不通啊。”
秦序望着远处的湖面,轻声自语。
无论是人是鬼,骨子里都欺软怕硬。
你把刀收起来,他们就觉得你好欺负,恨不得踩上两脚;
只有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亲眼看看不守规矩的下场,这世道才会清静。
巡阳开路,镇的不只是鬼,还有人心。
秦序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掌,缓缓收拢五指。
滨海明面上的臭鱼烂虾,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太平山有裴观棋替他管着,白家又有白听澜回去坐镇。
有这两个人在,底下的阴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也能腾出手,去办真正要紧的事了。
五年前南坑镇的旧事。
给司命香会出钱的林家老宅。
还有今天突然冒出来,非要带他去海州的柳明艳。
既然都露了头,那就一件件慢慢来。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序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许清禾打来的。
从上次去银行金库取走那把锈刀之后,两边就一直没再联系过。
他划开接听:“喂,许行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出声音:
“秦先生,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声音很轻,带着股浓重的鼻音,哑得厉害。
秦序端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方便,我在院子里喝茶。你嗓子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许清禾勉强笑了一声,可笑声刚出嗓子眼就卡住了,紧接着便是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以往这位美女行长每次见他,不管是说话还是办事,都体面周到得挑不出半点错。
现在却连句话都说不稳,明显是刚哭过。
秦序放下茶杯:“遇上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再开口时,许清禾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秦先生,我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了。”
她停了一下,急忙又道:
“您今晚有空吗?我过去找您,不会耽误太久。”
“让我见您一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