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高点就位。码头区域无异常。”毒刺在频道里报告,“不过有个奇怪的地方。”
“说。”
“码头上没有接应的人。沈知行应该在这里等我们,但我看不到任何人。”
鹰眼沉默了两秒。
在他的任务经验里,接应人缺席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接应人被干掉了,二是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
“全队警戒。”他在频道里下令,“各小组保持战术间隔,向我靠拢——”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刻,码头上所有的灯光同时灭了。
包括码头入口的水银灯、吊装塔上的警示灯、以及码头上所有能发光的任何东西。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浓稠得像墨汁倒入水中。夜鹰队员的夜视仪在灯光熄灭的瞬间自动切换到了微光模式,视野变成了绿色的像素画面。
然后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他们看到了一群人。
那群人从货柜堆的阴影里走出来,走得不快,步子不急,像是在散步。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拖着一条空袖管,右手提着一把开山刀。刀锋在夜视仪的画面里泛着诡异的淡绿色冷光,看得见血槽里残留的暗色痕迹。
独臂刀王身后,一个拄着拐杖的人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阴影。拐杖拄在水泥地上,每一下都发出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当、当、当,声波在货柜之间弹跳,在夜视仪无声的画面里格外诡异。
然后是三个人影并排走出来:左路的戴着墨镜,手指间缠着钓鱼线;中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脚步安静得像一只猫;右路的身形飘忽,手里反握着两把匕首。
然后是一个拳头上缠着绷带的中年人,一个提着砍刀的年轻人,一个光头疤脸的壮汉带着二十个退伍兵排成阵列。
最后一个人,从货柜堆最高处的集装箱边缘站起来。
他站在那里,低头俯视着码头上四十二个荷枪实弹的夜鹰队员。
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月光恰好在这一刻从云层裂缝中漏下来一缕,照在他脸上——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