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收起笑容,抄起一根棒球棍,棍头上缠着铁链,铁链末端挂着一把锁头。
外围的社团残部也跟着站了起来。和胜和的堂主抄起了钢管,水房的人举着砍刀,敬义老鬼头坐在角落里没有动,但他的右手已经伸进了怀里。
几百个人同时站起身的声势,像一片黑色的海浪在祠堂里缓缓抬升。
沈知行坐在太师椅上没有动。
他把线装书重新翻开,翻到他刚才读到的那一页,然后把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靳川的狂妄超出了他的预期,但这种狂妄恰好印证了他叔叔的判断——这个人极其危险,但也极其容易被激怒。
一个被激怒的对手,永远比一个冷静的对手好对付。
他准备看一场屠杀。
五百人对二十五人的屠杀。
蒋天生最后看了靳川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老派江湖人的惋惜——他欣赏这个年轻人,如果靳川愿意为洪兴所用,他甚至可以把自己女儿嫁给他。
但既然靳川选择了站在对立面,那就只能杀掉。
“全部围杀——一个不留。”
蒋天生的声音不高,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这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轻车熟路的干净利落——就像一个人在餐厅里点了一道菜,然后告诉服务员不要放香菜。
他已经杀过太多人了,多到杀人这件事在他这里已经不需要任何情感加持。
瞬间,五百人的浪潮,开始向祠堂中央涌动,如同钢铁洪流,要将靳川等人碾成齑粉。
而靳川看到这幕,不由摇头失笑一声。
不得不说!
这些港岛的古惑仔,真是一群蝼蚁,太过不堪!
他没有站起来,依然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
但他笑的时候,眼神里有一道极冷的锋芒一闪而过——不是杀意,是比杀意更可怕的东西:绝对的掌控感。
“独臂。”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听到这话,独臂刀王瞬息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