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多了一些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洪兴的小弟穿着统一的黑T恤在街角站岗,每家店铺门口都有自己人在巡街,沿街的商户见到他的时候会主动欠身打招呼,眼神里多了一种之前从来没有的东西。
尊重。
是一种骨子里的认账——这条街,从今天开始,姓洪兴。
阿鬼从楼梯口跑上来,手里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却不敢喊出来。
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声音里的发抖:“仁哥,和胜和在水房那边的余货码头,刚才主动派人来联系我们了。说码头以后愿意给我们抽三成干股,条件是——别动他们剩下的堂口。”
正仁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消息,沉默了三秒。
和胜和主动低头了。
港岛六大社团之一,在龙爷被灭、铜锣湾被扫之后,主动低头了。
他们甚至不敢谈地盘,只敢谈“条件”。
然后他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一条消息——是一串消息。
十四K残存的三个堂口全部表示愿意跟洪兴和平共处,水房的两个外围势力主动让出了深水埗的两条街,敬义的元老集体发声明说“跟海珠那边的事没有任何牵连”。
正仁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回复任何消息。
他转头看向阿鬼:“靳川呢?”
阿鬼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从早上到现在,靳川一直没有出现过。
这个男人在自己掀起的风暴中心,自己却不在风暴眼里。
“川哥说他在早茶铺吃早茶。”
正仁的半截眉毛动了动,然后他笑了。
整个港岛的社团世界正在被他的名字改写,而他本人坐在深水埗某间老旧茶餐厅里,对着维港的天际线,慢悠悠地吃着他每天早上的虾饺和叉烧包。
深水埗,月見居酒屋隔壁的早茶铺。
靳川确实在吃早茶。
他坐在临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屉虾饺、一笼叉烧包、一碟蒸凤爪和一壶普洱。茶是第四泡,颜色正好,不浓不淡。
樊大成坐在他对面,正在对付一只水晶虾饺。
他咬下去的时候汁水从虾饺里喷出来,差点溅到独臂刀王的空袖管上。
独臂刀王面无表情地把袖管挪开了三厘米。
瘸子拄着拐杖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是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这个人对港式早茶的鄙视写在脸上,但每次都会跟着来。
瞎子在喝茶,墨镜反射着窗外越升越高的太阳光。
聋子安静地剥着花生,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想——他的世界永远是安静的,安静到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靳川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看向窗外。
深水埗的街道在上午的阳光中呈现出和夜晚截然不同的面貌——夜晚的霓虹和暗巷变成了白天的菜市场和五金铺,街上的行人不是喝醉的古惑仔而是拎着菜篮的老太太和推着推车的送货工人。
这座城市在白天和夜晚之间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缝隙,而他正好站在这条缝隙上。
“川哥。”瘸子放下咖啡杯,钛合金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四大社团的事,应该都传到沈家那边了。”
“已经传到了。”靳川把茶杯放回桌上,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而且在半天之内就会传回海珠,传回京城,传到每一个对港岛有兴趣的人耳朵里。”
独臂刀王打量着靳川的表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是故
第528章 沈知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