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K、水房、敬义,全部跟沈万钧通过气。六大社团都派了人去海珠杀他,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然后他来了港岛。他不是随机选择目标的——他把所有派过人的社团全部清算了一遍。”何若蓝的声音越来越冷,但眼睛越来越亮,“我必须要见到他。”
当晚九点,深水埗。
何若蓝走进月見居酒屋的时候,门口红色纸灯笼的光正好打在她化了淡妆的脸上,柔和了她平时在警局里冷硬的轮廓。
她今晚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V领开得不深,但恰好露出锁骨的弧线;深蓝色牛仔裤裹着两条修长的腿,脚上是一双平底帆布鞋。
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精心描过眼线的眼睛。
唇角点了一点豆沙色的唇釉,不艳,但有光泽。
她选了吧台最角落的位置,背靠着墙,视野能覆盖整个居酒屋包括入口。
阿杰坐在她旁边,也换了便装,整个人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块花岗岩。
绘里在吧台后面忙碌着,她今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和式罩衫,头发用一根筷子随意地挽起来。
何若蓝注意到这个日本女人身上有一种独属深夜的、慵懒而满足的气质,像是被什么人悉心浇灌过的花。
何若蓝要了一壶清酒,慢悠悠地喝着。
清酒入口微甜,后劲绵长,像今晚的等待。
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清酒喝了半壶,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阿杰在旁边坐立不安地换了好几个姿势,何若蓝始终纹丝不动。
然后门上的风铃响了。
先走进来的是立花正仁。
他比情报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黑框眼镜下面是还没完全褪去的少年感。但他眉骨上新添的那道伤口和伤口上还没有拆的缝合线,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事实——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已经不再是副堂主了。
接着是樊大成。
光头在居酒屋暖黄的灯光下反着光,刀疤从左眼角延伸到下颌,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严正刚紧随其后,身形清瘦,指节粗大,眼睛像两颗钉在眼眶里的钢珠。
独臂刀王的空袖管在身后轻轻晃动。瘸子的钛合金拐杖敲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瞎子的渔具袋斜挎在肩上。聋子最后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几个人的步伐毫不一致,但在相同频率的呼吸中,他们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然后靳川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