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平头壮汉的手臂被拧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樊大成一记前蹬踢中他的小腹,平头整个人弯成了一只虾米,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两个打手,三个人在地砖上滚成一团,场面一度非常难看。
剩下的三个打手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扑了上来。
樊大成侧身闪过来势——他的体型练障碍跑练出来的,上身的肩背宽阔如门板但脚下却比他们预想的快太多,晃过正面突刺后反手扣住一个打手的后颈往自己膝头撞,第二个人的下巴撞上他的肘部发出脆响,第三个被他用单臂拦腰提起,像扔一袋土豆似的直接摔飞到停在一旁的玛莎拉蒂引擎盖上,车身警报器尖锐地啸叫起来。
六个打手,从他动手到全部倒地,前后不到四十秒。
旋转门前忽然安静了,玻璃门顶部的仿古吊灯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灯光把瘫倒一地的黑色制服身躯照得格外狼狈。
“废物。”沈婉清站在旋转门前,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打手,脸色冷得像一块冰。她抬起手指,朝身后勾了一下,“陈师傅,麻烦您了。”
陈鹤年从沈婉清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灰色对襟衫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双手负在身后,步伐沉稳得像一尊行走的铁塔。
他在距离樊大成五步远的地方停住,把一只手从背后移到身前,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那双手的颜色不是正常人的肤色,而是一种深沉的暗金色,指节粗大变形,每一个指关节上都覆盖着厚厚的老茧,看上去不像血肉之躯,更像是一块被反复锻造了几十年的钢铁。
“年轻人,”陈鹤年看着樊大成,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晚辈拉家常,“你有点本事。但这里是金湾,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现在走,我不伤你。”
樊大成活动了一下肩膀,把作训服的拉链往下一拉,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橄榄绿T恤。
他咧嘴笑了,眼角的疤跟着那道笑容挤在一起变成一道白线:“走?我头还没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