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而寂静的私人病房中响起。
李京湛双唇紧抿,死死盯着对面的脸,似乎想从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找出一丝心虚和说谎的痕迹。
他双拳紧握,手臂紧绷的肌肉将胸前的钝痛拉扯得分外明晰,连带着心口都痛得颤了颤。
他想,或许除了她之外,可能再也不会有另一个人可以将自己的三心二意和薄情多爱说得如此正义凛然。
可偏偏,自己喜欢上的,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这时,安静的走廊上忽然传来一点嘈杂,虚掩的房门被风推着,缓缓开了一道缝隙。
守在门口的几个高大身影与几个同样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对峙在一起,谁都奈何不了谁。
白色的门扉上,两只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几声。
“宝芝,说完了吗?”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
柏崇神色淡淡的,大半身形沉在门外的阴影中,平静中却自带一股极具压迫力的存在感。
回头看了一眼,宝芝点点头,站起来。
“不准走!”
李京湛也骤然起身,不过手还没碰到宝芝,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便忽然袭来,他重重捂着前胸,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
宝芝眉心蹙了蹙,犹豫了一下,帮他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不过脚步还是没有停留,几步便走到了门口。
临出门之前,她侧身看着病床上男人苍白的侧脸和因痛苦而纠结的五官,轻声道。
“你好好养伤吧……不管怎么样,今天谢谢你。”
窗缝透进来的暮色落在李京湛弓起的脊背上,他唇色褪得很浅,额角沁出一丝薄薄的冷汗,难得透出一丝脆弱,可眼底的戾气却丝毫未减。
他目光忽然落在房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那他呢?”
“胡宝芝,你以为他是什么好打发的?”
那双狭长而冰冷的眸子浸在病房冷白的灯光下,显得越发危险,嘴角勾了勾,冷笑一声。
“别做梦了。”
“他和我,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